他收回目光，輕輕掙了一下兩隻被攥著的手：
“快12點了，先走吧。小蝶的身份容易引起圍觀，對她的名聲不太好。”
他太清楚輿論對一個女演員來說有多鋒利了。
胡小蝶卻仰起臉，那笑容清亮坦蕩：
“無所謂，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你不在乎？那公司的利益怎麼辦？”
後臺出口的方向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帶著無比的憤怒。
文麗從側面的陰影裡走出來，踩著高跟鞋，臉色陰得能滴水。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酒紅色的西裝外套，領口理得一絲不苟，但眼神里那股焦躁怎麼都壓不住。
她快步走到胡小蝶面前，伸手就要拽她的手腕：
“快跟我走！車在等著！明早還有通告，你不能在這兒耽擱！”
胡小蝶側身避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倔強：
“麗姐，我……”
胡小蝶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
“你不要解釋！”文麗打斷她，聲音比剛才又高了半度。
“快跟我走！”
夜風從江面上灌過來，吹得胡小蝶旗袍的下襬輕輕翻卷了一下。
她站定，看了文麗一眼，又看了看祁同偉，聲音溫軟卻不退讓：
“麗姐，我想跟他們待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文麗怒氣衝衝的又上前拽了一把，胡小蝶被她拉得踉蹌了半步。
祁同偉橫跨一步，胳膊一抬，不輕不重地盪開了文麗的手。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力道卻恰到好處，文麗被那股力道帶得往後趔趄了半步，腳跟磕在水泥地縫裡，差點沒站穩。
“小蝶不願意，誰也別想強迫她。”
祁同偉的聲音不大，但強硬無比。
文麗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她語氣也跟著硬了起來：
“有你什麼事？小蝶跟公司簽了協議，她就得按公司的安排來。”
“輪的到你一個外人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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