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雪獨自走在公安局外的馬路上，大腦紛亂如麻。
媽媽留下的那幾樣東西她一首帶在身邊，一塊玉鐲子、一條絲巾、一張三人合照的相框。
翻來覆去看過多少次了，並沒有什麼秘密。
為什麼爸爸反覆叮囑她要收好媽媽留下的東西？
她低著頭想得太入神，突然聽見引擎咆哮的轟鳴聲。
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從前方猛地衝出來，車速快得車頭幾乎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模糊的影子，眨眼間便逼到了她面前。
江清雪的瞳孔驟縮。
“吱……”
輪胎抱死的聲音尖銳刺耳，車頭在離她不到一臂的距離上猛地剎住了。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嚇得心臟差點停止。
等到回過神來，江清雪素來好說話的脾氣也忍不住火氣湧了上來。
“你幹什麼，長沒長眼睛……”
她正想走到邊上好好和司機理論一番，話還沒說完。
“咔嚓”一聲，擋風玻璃中間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裂紋從中心向西周蛛網般蔓延。
接著又是“當”的一記金屬撕裂的巨響，引擎蓋被什麼東西從上方擊穿了。
江清雪腦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趴下！”
一隻手從側面探過來，五指張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下矮了半截。
膝蓋磕在路面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那隻手壓著她，把她死死按在車門側面那片不大的遮擋區域裡。
又一記撞擊聲從車頂傳來，位置比剛才那一槍偏了大約兩尺。
她聽見金屬被洞穿的悶響，碎玻璃嘩啦啦地落下來。
有幾片崩在她裸露的小臂上，劃出幾道細長的血痕。
江清雪這才反應過來，身邊多了個人。
她認識這張臉。
幾個小時前，在學校門口，就是這個男人幫她諷刺了王隊長。
她當時覺得這人說話刻薄，現在卻覺得他出現在這裡實在太巧了。
“你……你是那個祁處長？”她牙齒打著顫。
祁同偉沒有看她，目光依然鎖著那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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