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江清雪旁邊，仰頭聽了片刻屋裡的動靜，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百無聊賴又津津有味的神情：
”你說，大姐叫得是不是比上次更大聲了？“
江清雪被自己口水嗆得咳了兩聲。
她想罵人，可張不開口，只能悶聲悶氣罵了一句：
”每次都在這兒偷聽……羞不羞……“
”嘿嘿，多有意思啊。“
小桃子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反而留戀道：
”以前祁色胚沒來的時候，院子裡空蕩蕩的，除了風聲就是樹葉響，悶得慌。現在可好……熱鬧了。“
她頓了頓，忽然歪過頭，促狹地打量著江清雪那張紅透的臉：
”怎麼，你也發春了？“
”你才發春！你全家都發春！“
江清雪被她這一句激得從地上彈了起來，往院子另一頭走，步子又快又急，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可走出一截，她步子又慢了下來。
屋裡那隱約的聲響還是追著她的耳根不放，低啞的、斷續的，混著被褥揉皺的窸窣。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這麼狼狽過。
屋內，潮熱漸漸散了一些。
柳如煙仰面躺著，額角沁著一層薄汗，散開的黑髮鋪了滿枕。
她閉著眼，胸腔還在一陣一陣地起伏，雪浪翻湧。
祁同偉側身枕著手臂，另一隻手掌還貼在她腰窩那片細滑的皮膚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
過了好一會兒，柳如煙才重新睜眼。
方才那點慵懶的餘溫還沒散淨，她抬手把蹭在腮邊的髮絲撥開，忽然”嗯“了一聲。
”怎麼了？“
”想起來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目光裡那層潮潤退下去大半。
”跨江大橋的事，當初黑龍會也摻了一腳。“
祁同偉的手指停在她腰側。
”不過我們沒碰建橋那塊，只租了些運輸起重的裝置，吊車、塔機什麼的。“
她垂下眼，語氣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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