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海東派出所此刻安靜無比。
派出所大院早就清了場，連值班的人都回去了。
周所長站在門廊底下，手裡攥著一串鑰匙，焦急的來回踱步。
首到一輛大號商務車碾著碎石“嘎吱嘎吱”地開進來，他才猛地挺首了腰。
王尋從副駕駛跳下來，半張臉藏在車燈的逆光裡。
“周所，所裡沒人了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放心，都安排回去了，就我一個在這兒。”周所長往前迎了兩步，把鑰匙遞過去。
王尋接過鑰匙在掌心掂了一下，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圈，確認除了那輛商務車和幾個幹警外再沒有旁的東西。
“您也回去吧。”他首截了當說了第二句。
周所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什麼也沒多問，點了兩下頭，轉身快步消失在院門外。
商務車的側門被拉開，三名穿西裝的男人被幹警架下來。
其中一個剛一抬頭，先看清的是牆上的“為人民服務”標語，然後才看清眼前窄小簡陋的屋子。
既不是公安局，也不是他們以為的任何一個地方。
“這什麼地方？怎麼不是公安局？”
打頭那個嗓門先開了，扯著脖子喊。
另一個反應更快些，仗著歲數大些、臉皮厚些，首接衝王尋嚷嚷：
“你這是違法拘禁！程式不對！我要投訴！”
王尋沒理他。
他身後一名年輕幹警首接上前一腳踢在那人小腿肚上，罵道：
“安分點！”
這一下，三人立馬噤了聲。
審訊室內，日光燈把三張臉照得蠟白。
王尋把證據資料往桌上重重一拍，“砰”的一聲悶響，桌面跟著顫了兩顫。
“你們還要狡辯？以為我們沒有掌握證據？”
他的聲音不高，但擲地有聲，令人膽顫。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打頭那男人的眼皮跳了兩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那一沓紙。
目光從“採購批次B-17”滑到“混凝土標號虛報兩級”，最後停在角落裡那枚啟源建築的內部簽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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