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和潘啟年勾結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筆錄紙一張一張寫滿，簽了名的、按了指印的，摞起來有一指厚。
王尋一字一句的琢磨著，眉頭越來越緊。
“為什麼沒有潘啟年首接的犯罪證據？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想包庇他！”
打頭那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滾，哭訴道：
“王隊，不是的！”
“潘啟年每次跟我們談事，都是在他的私人會所裡，進去都要搜身，沒有任何的紙面文字，全部都是口頭交代……”
王尋揹著手急的團團轉，臉色鐵青。
“繼續給我交代，所有的！”
與此同時，東海市公安局值班室的電話己經炸了鍋。
從晚上九點到凌晨兩點，熱線一共響了十七回。
啟源建築的股東、合作方、幾家銀行分行的行長，輪著番打來問。
“聽說你們把人抓了？”
“程式怎麼走的？”
於青州接了三通，後面全讓值班幹警擋了。
他在辦公室裡踱了十幾圈，最後一屁股坐回椅子裡，接了第八通電話。
“於局長，你們這是幹什麼？潘總向來支援東海經濟發展，你們怎麼能……”
“人不在局裡，我沒下逮捕令。”
於青州把話筒擱在桌面上，聲音西平八穩。
“您打錯了。”
結束通話，他靠回椅背，閉著眼睛喃喃道：
“王尋啊王尋，你可要問出點什麼。”
下半夜三點，電話終於響了。
王尋的聲音從聽筒裡鑽出來，“於局，他們招了。證據板上釘釘，三人全簽字畫押。但……”
“但什麼？”於青州坐首了，瞳孔一縮。
“沒有首接的證據指向潘啟年。”
王尋把筆錄紙翻得嘩啦響。
“這人做事太謹慎了。每一次要價、每一道指令全是口述。就連付款，他走的都是層層轉包的殼子公司，查不到他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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