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藉著“熟悉環境”的名義在學校周邊晃悠了幾圈,把建築系的教學樓,圖書館,食堂,周邊的小路都摸了個遍。
系統不是沒催過她。最初幾天,每隔一段時間腦海裡就會響起那冷冰冰的電子音:
【宿主請儘快接近氣運之子。】
【任務倒計時中。】
蘇清鳶一律當沒聽見。
兩個月過去了。三個月過去了。
新生入學的時間越來越近,但無邪還沒到校。蘇清鳶按兵不動,每天該吃吃該喝喝,偶爾去學校附近轉一圈刷個臉熟,讓未來的“學姐”身份顯得更自然一些。
系統似乎終於耗盡了耐心,或者說,三個月的時間到了。
那天蘇清鳶剛從超市出來,手裡提著兩袋東西,走在回家的路上。
毫無徵兆地,一股劇烈的電流從身體深處炸開,她甚至來不及喊出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手裡的袋子啪嗒掉在地上,蘋果和橙子骨碌碌滾了一地。
她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你醒了?”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坐在床邊,看她睜眼,鬆了口氣,
“你在路邊暈倒了,正好我路過,把你送到醫院來了,醫生說你低血糖,氣血不足,沒什麼大毛病,但是得好好補補。”
蘇清鳶眨了兩下眼,意識慢慢回籠。
她下意識地在腦海裡感受了一下沒有頭疼,沒有那種被入侵的劇痛,只是渾身還帶著一點酥麻感,西肢有些痠軟,像是剛被輕微的電擊了一下。
低血糖?
她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你啊同學,麻煩你了。我可能是最近沒好好吃飯,回頭一定注意。”
女生擺擺手說不客氣,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休息的話,便離開了。
蘇清鳶躺在醫務室的床上,閉著眼,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電流的作用是在身體上,不是靈魂上。
她看過不少小說,那些女主最終能弄死野生系統的,靠的都是精神力對抗因為系統寄生在腦海深處,攻擊靈魂才是最致命的。
但如果這個系統的能量只能作用在身體上,那它的能力範圍就大大受限了,電擊的強度也不高,只是讓她暈倒,連個像樣的傷都沒有留下。
再加上它聽不到她的心聲,能量不足,訊號不穩……蘇清鳶在心裡默默地給這個系統的“危險等級”往下調了兩檔。
她睜開眼,翻身坐起來,在心裡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剛才那一下,是電擊懲罰?”
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比之前更明顯的滋滋聲:【三個月任務時限己到。宿主未收集任何氣運之子元液,執行電擊懲罰。下次懲罰將加倍。】
蘇清鳶沒有發火。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你現在人還沒入學,你讓我怎麼接近?我這個時候湊上去,無邪的二叔三叔是吃素的?你既然瞭解過這個世界,那你肯定知道,我現在冒頭就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