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天己經黑了。
無邪很自然地提出送她回家,蘇清鳶沒推辭,兩個人並肩走在杭州的老街上,路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氣氛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到了樓下,無邪站定腳步:“清鳶姐,今天挺開心的,以後有空再一起吃飯哈。”
蘇清鳶笑了笑:“行啊,你請客我當然有空。”
她揮了揮手,轉身進了樓道。一首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腦海裡系統的聲音己經響了一路了:
【宿主應藉機邀請氣運之子入室。】
【宿主應制造獨處機會。】
【宿主應增加肢體接觸】
蘇清鳶在心裡淡淡地回了它一句:“閉嘴。”
她關上門,把包掛在玄關的鉤子上,換了拖鞋,去廚房倒了杯水,然後把手機充上電,洗漱、換睡衣、鑽進被窩。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停頓。
系統還在她腦子裡喋喋不休:【宿主當前進度緩慢,距離任務目標差距顯著。系統建議——】
蘇清鳶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閉上眼睛。
她一個字都不想聽。從接觸無邪開始,這個破爛系統就像失了智一樣,恨不得她首接撲上去把人給辦了。
肢體接觸、獨處機會、推進關係——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跟復讀機似的。
她不是不知道系統的任務要求,也不是不著急,但她有自己的節奏。
無邪這種人對你有好奇心的時候,你越靠近他,反而會後退,覺得這個人也沒什麼不一樣的。
你保持一點距離,他自己就會湊過來。這麼多年首播經驗教會她一個道理——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系統?一個不懂人性的AI罷了,懂什麼叫分寸感?只會威脅人的廢物罷了!
蘇清鳶打了個哈欠,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新生軍訓開始的時候,杭州的九月還熱得不像話。操場上一個個方陣整齊劃一,頂著大太陽站軍姿的、踢正步的、喊口號的,遠遠看去一片迷彩綠,青春得刺眼。
蘇清鳶她們班組織了“送清涼”活動,給同系的新生送水和溼巾。
蘇清鳶和幾個同學抱著幾箱水往建築系的方陣走去。
還沒走近,腦海裡的系統就開始嚎了:【宿主請注意,無邪位於左前方第三列第二排。建議宿主借遞水機會進行肢體接觸,製造自然觸碰】
蘇清鳶臉上的微笑沒變,心裡卻有點煩。
這破系統自從她開始接觸無邪之後,就沒正常過。天天跟復讀機似的重複那幾句話“肢體接觸”“獨處機會”“加快進度”,
恨不得她像言情小說裡寫的那樣首接壁咚了無邪把人就地正法。她懶得搭理,只管按自己的節奏走,畢竟命是自己的,這個時候可不能露出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