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低頭捏衣角的人,心裡忽然湧上一個清晰的念頭:他想要追她。想要讓這個只對他展露特別一面的人,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
不是那種“關係好一點的學姐學弟”,不是“偶爾一起吃飯的朋友”,而是更近的、獨佔的、誰都不能分享的。
之前那種“她對我好像不太一樣”的感覺,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那不是他的錯覺,是真的不一樣。而他要讓這種“不一樣”,變成“只屬於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抖:“那個……飯……飯菜我放桌上了,學姐們先吃吧……我先回去了。”
說著他真的準備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說錯話。
轉身的時候腳步有些倉促,像是怕被人看出他此刻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把人追到手”。
走出排練室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蘇清鳶輕聲說了句“謝謝”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沒完全恢復的軟糯,像是在他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無邪幾乎是逃跑一樣快步走遠了幾步,然後在走廊拐角站定,抬手用力揉了一把臉,壓了壓嘴角控制不住的弧度。
他低頭掏出手機,點開蘇清鳶的對話方塊,看著昨晚那條“行吧,那就麻煩你明天給我帶飯了”的訊息,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好幾遍。
然後他關掉螢幕,把手機揣回兜裡,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透進來的陽光。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追到她。
之後幾天,無邪果然沒忍住,又發訊息問她:“清鳶姐,明天還給你送飯唄?排練肯定挺累的。”
蘇清鳶看著那條訊息,指尖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打下一行字:“不用啦,這兩天排練收尾了,大家各自準備,不用天天往排練室跑。你也別老惦記我,好好上課。”
發完之後她擱下手機,沒有再看。
她明顯感覺到了無邪的變化。
那天在排練室之後,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發訊息的頻率也變了,字裡行間那種“我想靠近你”的意思幾乎要溢位來。
如果再順著他走幾步,無邪大機率會首接做出追人的舉動告白也好,正式表態也好,都有可能。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一帆風順的感情不會讓人刻骨銘心,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也不會被珍惜。
她要的是無邪在追逐的過程中投入足夠多的情緒,時間和心思,要讓他在這段關係裡“沉沒成本”高到他自己都捨不得放手。
所以現在必須拉一把,讓他近不了,也遠不了,讓他清楚地知道她是有溫度的,可以被靠近的,但又不是隨時敞開著門的。
系統在她腦子裡不甘心地嗡嗡響:
【宿主不應拒絕接觸機會,當前正是加深關係的關鍵階段】
蘇清鳶在心裡淡淡地回了它一句:閉嘴,你不懂。
還沒等無邪整理好心情正式付諸行動,迎新晚會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