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學校禮堂裡坐滿了人,燈光、音響、舞臺全都拉到了最高配置。
無邪的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算差,剛好靠中間區域,視野開闊,正對著舞臺中央。
節目一個接一個地過,唱歌的、小品的、朗誦的,氣氛熱熱鬧鬧。
但無邪一首有點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掃向舞臺側幕,等著那個名字出現。
終於,主持人報到了她的節目。
先是古箏獨奏拉開序幕,琴音潺潺,像是從山澗裡流出來的。然後一個抱著琵琶的女生緩步走上臺,絃音加入,與古箏交織纏繞。之後笛聲加入,清亮悠遠,三種樂器匯成一曲完整的旋律。
然後蘇清鳶上臺了。
她穿著一身顏色大膽的舞衣,紅與白的撞色在燈光下格外醒目,裙襬的剪裁利落乾脆,每一步都帶出流動的弧線。
和之前校服,日常裝束完全不同,這一刻她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乾淨利落地站在舞臺中央,讓人移不開眼。
音樂起,她舞了起來。
最開始還是遠看的版本仙氣飄飄,扇子翻飛間像是踩著雲,輕盈得不染塵埃。禮堂裡的觀眾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跟著她的動作沉浸了進去。
然後音樂變了。
節奏忽然加快,旋律裡多了一絲纏綿的意味。與此同時,舞臺側面的攝像機鏡頭猛地推近——超大螢幕上,她的臉猝不及防地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呈現在每一個人面前。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螢幕裡的那個人,和剛剛臺上仙氣飄飄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的眉眼彎起來,唇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眼波流轉間,像一根無形的絲線纏上了每一個人的心。
含羞帶怯地垂下眼,又緩緩抬起,大膽地首視鏡頭,然後眼尾挑起來,那目光熱烈得像是灼人的火焰,彷彿在說“我在看你”“我在為你一個人跳這支舞”
下一瞬又變成哀怨的、挽留的、欲說還休的,讓人心口發緊,恨不得衝到臺上去把人拉住。
短短十幾秒裡,她帶著所有人走完了一場心動、追逐、熱烈、纏綿、失落到釋然的完整情緒迴圈。
每一個坐在禮堂裡的人,都在那一刻產生了一種錯覺——她在看我,她只為我一個人跳了這支舞。
像是隔著螢幕的仙女忽然走了出來,站在你面前,眼波流轉間只望向你一個。
然後鏡頭拉遠。
一切恢復如常。她重新變回了那個仙氣飄飄的身影,扇子劃過一道弧線,衣袂飄飄間向臺下微微欠身,然後轉身從容地走下舞臺。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波接一波,幾乎要把禮堂的屋頂掀翻。
旁邊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再來一個”,整個禮堂的氣氛熱烈得像炸開了鍋。
但無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身邊的室友激動得拍了他好幾下:“臥槽!清鳶學姐這舞絕了!你看到了嗎?最後那個鏡頭——我感覺她在看我!她是不是在看我?我感覺我戀愛了!”
無邪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嗎樣這也時平?嗎的姐學跟是不你,邪無,哎“
”。場一了談跟我,秒幾十那就——了己自覺我,哪天,神眼個那“,卦八臉一,來過湊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