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坐在那裡,耳朵還在發燙,目光卻再也從她身上移不開了,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那叫一個手足無措,臉紅心跳。
蘇清鳶也不拆穿他,畢竟兩個人都有點兒心照不宣。
兩人同進同出,毫不遮掩,不少人都知道了無邪學弟正在被清鳶學姐輔導功課,但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是無邪在追蘇清鳶。
蘇清鳶心裡也清楚,所以把地點定在圖書館,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一方面能擋掉自己身邊亂七八糟的桃花,
那些堵在樓下送花的、託人帶話的、拐著彎想加微信的,見她身邊固定有了一個人,多少會收斂一些。
另一方面,也是做給盯著無邪的人看的——她是被動的,是無邪主動湊上來的,她只是好心地幫學弟補個課而己。
一切合乎情理,沒有任何刻意接近的痕跡。
但幾天之後,蘇清鳶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看著她,目光粘在她的後背上,讓人後頸發涼。
她以為是汪家的人,或者是無邪三叔派來盯著她的人,畢竟她正和無邪走的近,被盯上也不奇怪。
但是這麼想沒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她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沒有回頭去張望,但在行動上悄悄地,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和無邪的距離。
接下來就開始表演了,對不起了無小狗,拉動情緒才是曖昧時候的最佳武器,你就偷著樂吧!這可是我們以後感情升溫的絕佳機會!
無邪很快就感覺到了蘇清鳶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變化,前幾天還好好地,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泡圖書館,雖然沒有什麼越界的舉動,但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讓他覺得舒服又安心。
可這兩天蘇清鳶的態度忽然變了一些,她跟他說話的時候還是溫和的,但距離感明顯不一樣了,
不再像之前那樣偶爾會跟他開幾句玩笑,時不時的打鬧一下,更多的時候是客氣地保持著距離。
無邪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可一次兩次三次,他再遲鈍也看出來了。
他開始琢磨原因。
想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清鳶姐可能是沒有安全感。
他認識蘇清鳶也有一段時間了,慢慢知道了她的一些背景,她好像沒有家人,從來沒有提過父母,也從來不回家,假期都是一個人待在學校。
金鳳羽偶爾會陪她,但她大多數時候都是獨來獨往的。
這樣的人對誰都保持距離,對誰都警惕一些,不是很正常嗎?她願意讓他靠近,己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甚至他能感覺到,清鳶姐之所以對自己稍微好一點,是因為自己這張臉恰好在她審美點上,這個認知讓他有點得意,又有點心酸。
如果她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才拉開距離的話,那他要做的不是追上去逼問,而是讓她看到他的決心。
她怕被辜負,那他就做到不辜負,她怕靠近了會被傷害,那他就讓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無邪在心裡給自己瘋狂地洗腦,越想越覺得自己找到了正確答案,於是重新打起了精神,第二天該去找她的時候照樣去找她,甚至比之前更積極了幾分。
“清鳶姐,今天還去圖書館嗎?我早上買了你愛喝的那個酸奶。”
他捧著一盒酸奶站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搖著尾巴湊上來的大型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