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看著他這副樣子,接過酸奶說了聲,
“走吧”
她走在前面的腳步不緊不慢,而無邪跟在旁邊,見到清鳶姐接過了自己的東西,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蘇清鳶餘光掃了他一眼,心裡把那道讓她不舒服的目光暫時壓了下去。
不管是誰在盯著她,她都不打算讓任何人打亂她的節奏。
現在這樣很好無邪被她吊著,情緒像一根線一樣系在她手裡,她鬆一鬆他就往前湊一湊,她緊一緊他就安安分分地待著。
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控之內,她進他進,她退他也跟著退,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她不需要再做什麼多餘的事,只要保持這個狀態,讓暗處盯著她的人覺得一切都是無邪主動的,就足夠了。
然而她猜錯了。
暗處那雙眼睛並不是汪家的人,也不是無邪三叔派來的探子。那雙眼睛的主人遠遠地站在教學樓走廊的拐角,手指死死攥著欄杆,指節泛白,幾乎要嵌進鐵皮裡。
他叫不出名字,或者說是蘇清鳶也早就不記得他了。
向她表白過的人太多了,堵在樓下的、託人帶話的、拐彎抹角加微信的、說在晚會上看了她一眼就神魂顛倒的,多到她根本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的臉。
這個人不過是其中之一,被她禮貌不留餘地地拒絕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她視線裡過。
但他一首沒有放棄或者說一首盯著蘇清鳶。
他站在拐角處,看著蘇清鳶和無邪並肩從圖書館走出來,兩個人離得很近,無邪側著頭跟她說著什麼,她偶爾偏過去看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心裡就更加不舒服了,她拒絕他的時候,臉上是客氣而疏離的,可對著那個叫無邪的,她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他攥著欄杆的手收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人是無邪?
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一點嗎?
一副小白臉的樣子,有什麼好的?
還敢跟他搶人。
還有蘇清鳶那個女人——不是平時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嗎?不是說現在不想談戀愛嗎?不是說以學業為重嗎?那她現在跟無邪走得這麼近算什麼?
他盯著蘇清鳶轉身時微微彎起的嘴角,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翻湧上來,更加煩躁,最終全部擰成了一股陰沉的,壓不下去的怒意。
賤人。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隨即掏出手機,指節用力地在螢幕上按了幾下,發出了一條訊息。
收件人沒有備註,對話方塊裡只有寥寥幾行字,他打完最後一個字,用力按下了傳送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