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首身體,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地上蜷著的人,又抬頭看了看西周,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我自認倒黴,但氣也出了還能怎麼辦”的表情。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就準備往外走。
這件事在她這裡就該畫上句號了,她不能表現得太狠,畢竟她面上的人設是個柔弱的女孩子,出氣打個幾拳己經是極限了。
況且自己出手也挺狠的,至於更過分的,那不是她該做的事,她得維持住“單純善良考慮不周”的樣子。
無邪站在旁邊,看著她就這麼繞過地上的人往外走,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心裡那股火反而竄得更高了。
她有沒有想過萬一這個人出去之後記恨她,繼續糾纏她怎麼辦?她什麼都沒有想,就這麼走了。
清鳶姐還是太善良了,善良到讓人心疼。
想到她身上那些吻痕,想到她紅著眼睛說“我們緣分到此為止吧”的樣子,想到自己還沒追到手的人就先被別人欺負了,
那股又悶又堵又酸又澀的怒意從胸口翻上來,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
他轉頭,看向地上蜷著的人。
臉上的溫和褪得乾乾淨淨,像一層薄冰一樣碎掉了。
他的眼底沒有什麼波動,只是安靜地垂著目光看著那人,像在看一件不值得放進心裡的東西。
他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近乎日常對話的平淡語氣:“把他腿打斷,第三條腿也廢了。”
說完他轉身,一秒都沒有多停留,大步追上了己經走到院門口的蘇清鳶。
蘇清鳶聽到了無邪那句話,她面上什麼也沒表現出來,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走。
但她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這才對嘛,她從來就沒有相信過無邪會是真的純良無害。
在無二白和無三省身邊長大的人,再怎麼看著天真活潑,骨子裡也不可能幹淨得像一張白紙。
那些耳濡目染的東西早就滲進他的骨頭裡了,他只是在平時會用溫馴的表象蓋住那些東西,但該露出來的時候,他露得比誰都快。
所以蘇清鳶一點也不意外。
甚至覺得,他要是真的從頭到尾都保持那副“單純善良”的樣子,她反倒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演了。
無邪大步追上來,走到她旁邊的時候側過頭,語氣己經恢復了平時那種溫和:“清鳶姐,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
第二天蘇清鳶就去了學校。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釦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顆,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面上化了淡妝,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區別,但無邪明顯感覺到,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變了。
準確來說從那天清鳶姐回來之後他們就變了,以前那種只差一層窗戶紙的曖昧,像是被人無聲地抽走了。
清鳶姐跟自己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是溫和的,但不再有之前那種不經意的親近,她看自己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明媚。
他送清鳶姐回家的時候,她只說了聲“謝謝,早點回去休息吧”,語氣客氣得像是在對一個普通的朋友說話,再也沒有之前的親密。
無邪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心裡又悶又堵,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冷得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回去之後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他以為解決了那件事之後他們就會回到之前的那種狀態,可是並沒有,
?呢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