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她的腳踝交疊著,纖細得幾乎一握就能圈住,足弓彎著,腳趾微微蜷起,擱在深色的床單上,小巧的腳丫像兩瓣白嫩的貝殼蜷在深色的綢緞裡。
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握住那截腳踝時的觸感,指腹扣上去,溫熱滑膩,稍微收攏手指就能整個圈住,拇指順勢按在她腳背的弧線上,輕輕摩挲。
他的呼吸沉了,胸口微微起伏,攥著門把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指節一收一放。
他以為自己足夠有定力。
他是無三省,幾十年摸爬滾打,什麼沒見過?美色名利、陰謀陽謀,過手的東西多了去了,見過的人也數不勝數。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學生,就算長得再好、再會勾人,也不該讓他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可此刻他就站在這裡,目光黏在她身上拔不下來,甚至連呼吸節奏都亂了一拍。
他之前對她就存了一絲不為人知的念頭,只是礙於那是自家大侄子看上的人,才刻意壓下不去關注。
可那些壓在底下的東西在這一刻全翻湧上來,他壓不住了,也不想承認自己壓不住。
蘇清鳶閉著眼,但她能感覺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了。
從推門那一刻的兇狠冷厲,像刀鋒刮過皮膚,在門縫開啟的那一瞬間猛地頓住,然後那道目光開始升溫。
從她的脖頸滑到鎖骨,滑到胸前的蝴蝶結、滑到腰線、滑到大腿、滑到腳踝,一寸一寸地移,帶著一種越來越沉的熾熱。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自己的鎖骨上停留的時間比別處都長,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蝴蝶結的結釦上頓了一下,像是在腦子裡模擬了扯開它的動作。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滑過她大腿時,空氣都像是被那股熱度烤得微微發燙。
蘇清鳶心裡猛地一沉——不能吧?無三省不該這麼沒定力的吧!他是老狐狸,什麼沒見過?
可那道目光越來越燙,她被盯得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她從不懷疑自己的魅力也知道自己的殺傷力,
尤其是這副半遮半掩躺在床上的樣子,配上昏黃的燈光和深色床單的襯托,她自己看了都心動。
可無三省他應該能扛住的,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體質作祟,那個系統給的小yellow文女主體質,
那若有若無的體香是不是在空氣裡散開了,是不是順著呼吸鑽進了他的鼻腔,撩動了他腦子裡那根本來就繃得不太緊的弦。
蘇清鳶的呼吸幾乎要壓不住了,她能感覺到他站在門邊,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一眨不眨。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燙得像是能燒穿那層薄薄的皮膚,她都在想無三省是不是察覺到了自己己經醒了的時候,
忽然門外的聲音響了起來。
“三爺,樓上都清乾淨了。”潘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不高不低,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把房間裡那股越來越濃稠的曖昧撞開了一道縫。
無三省的目光猛地動了一下。
他像是被人從水底拽了上來,猛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從她的腳踝上驟然抬起。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溫度被壓下去幾分,但殘留的暗湧還沒有完全收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