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床上的蘇清鳶,終於重新開始用腦子思考——她這個樣子不是自己來的。
從她被換上了這身衣服,被繫上了蝴蝶結,被擺在這張床上,是被人當成禮物送來的樣子就知道是被捲進來的。
無三省側頭對外面說:“都收拾乾淨,車備好,等我下來。”然後他抬手關上門,咔噠一聲落鎖,朝著床邊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他的靴底壓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距離越收越短。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菸草味越來越近,蘇清鳶感覺到他的氣息籠罩下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在被單下面蜷緊了。
然而無三省站在床邊停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那道目光又落了下來,落在她的臉上,目光灼熱。
蘇清鳶幾乎要繃不住了,要不要現在就“醒”?還是繼續裝下去?如果他伸手碰她,她該怎麼辦?
她的腦子飛速轉著,每一個選項都在同時冒出來又被打回去。
敲門聲就在這時又響了一聲。“三爺,都收拾好了。”潘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無三省偏過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抬手解開自己身上的大衣。
黑色布料從肩頭滑落,被他抖開,隨即落下,將她整個人從頭到腳蓋住了,從肩膀到腳踝,裹得嚴嚴實實。
大衣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布料貼著她的皮膚,混著一股清冽的菸草味,把她整個人包進了他的氣息裡。
他看著被裹在自己衣服裡的人,呼吸猛地一滯,大衣邊緣只露出她小半張臉,睫毛安靜地垂著。
他頓了一下,然後俯下身。
左手從她的腋下穿過,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右手從她的膝彎下方伸過去,指腹扣進她腿側的弧度裡。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從床上抱起來的瞬間,他的掌心壓著她的後背往自己胸口按了一下,將她貼得更近了一些。
她的臉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靠過來,埋進他肩窩的位置,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的布料打在他鎖骨上。
無三省的手臂在這一瞬間收得更緊了一些,他首起身,邁步朝門口走去。
樓下的人看到他懷裡多了一個被大衣裹住的人影,目光紛紛低下去,誰也沒有多看一眼。
無三省從他們中間走過去,步伐沒有停頓,他的眼神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冷硬,但眼底深處還壓著,
一絲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溫度,像是埋在灰燼下面的一粒火星,稍稍撥一下就會重新亮起來。
蘇清鳶蜷在他懷裡,隔著大衣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和沉穩的心跳。
她腦子裡在瘋狂刷屏——什麼情況?無三省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沒有叫醒她?現在是什麼局面?他要帶她去哪?
可她不能動,只能繼續裝下去,裝作還沒醒的樣子,像一隻被裹在大衣裡的小貓一樣蜷著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