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眼裡帶著點若有所思的笑意。
來日方長,他不著急。
蘇清鳶回到家鎖好門之後,整個人才徹底鬆弛下來,畢竟演戲也是很累的,
她在門廳站了兩秒,脫了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了睡衣,吹乾頭髮,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這才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訊息提示彈了滿屏。
無邪昨天發了好幾條,從下午開始到晚上,間隔越來越短。
最開始是一條“清鳶姐,今天怎麼沒去圖書館?”然後是“昨天你挺早就回去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再後來是“清鳶姐,你看到訊息回我一下唄,有點擔心你。”最後一條是深夜發的,只有一個“晚安”,後面跟著一個小狗趴著的表情包。
蘇清鳶把訊息從頭看到尾,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當然不能回,要不然怎麼讓無邪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呢!
蘇清鳶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窩回沙發裡翻了一會兒短影片。
她今天不打算睡覺,明天還得用這副“憔悴”的樣子呢,狀態太好了反而不像被折騰過的樣子。
她熬了個通宵,刷影片、聽歌、看小說,一首撐到窗外天邊泛白才閉了一會兒眼。
早上醒來的時候,鏡子裡的人果然掛著一層恰到好處的倦色,眼下一片淡淡的青痕,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對著鏡子端詳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才對。
上午十點左右,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無邪的名字。蘇清鳶盯著看了幾秒,等到鈴聲快要響到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才接起來,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喂?”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無邪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語速又快又急:“清鳶姐?你怎麼了?昨天一天都沒回訊息,聲音也不對,是不是生病了?”
蘇清鳶在心裡挑了挑眉——這反應速度可以啊,靈敏度很高嘛!
她故意頓了一下才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想要掩飾卻掩飾不住的虛弱:“我沒事……就是這兩天不太舒服,不想見人。”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又補了一句,“你別擔心,真沒事。”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無邪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拗:“你在家等著,我現在過來。”
“不用——”蘇清鳶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己經被結束通話了。
她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裡,閉著眼算了算時間,從無邪住的地方到她這邊,大概半小時。
她慢悠悠地起身,把頭髮揉得更亂一些,又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裹住自己,在沙發上找了個蜷縮的姿勢坐下。
三十二分鐘之後,敲門聲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