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京坐回駕駛位,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無二白正在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眉頭微微蹙著,眼底壓著翻湧的情緒。
二京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不怪二京如此失態,實在是眼前這一幕實在是似曾相識,那天三爺應該也是這樣,把人姑娘抱回自己家然後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蘇清鳶衣衫不整地從院子裡跑出來,撞到他面前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現在二爺又把人抱上了車,還是同一個人,這場面怎麼看怎麼像情景再現。
二京心裡那點念頭越冒越烈——二爺不會也……不能吧?二爺不應該是這樣的人,不應該這麼沒有定力吧?
更何況明面上這姑娘還是小三爺喜歡的人,小三爺眼巴巴地追了那麼久,二爺不至於幹出這種事吧?
而且剛剛那情況他也看見了,蘇清鳶明顯把二爺當成了那晚欺負她的三爺,滿臉恐懼驚慌,像是見了鬼一樣。
二爺要是把人帶回去,那豈不是讓那姑娘把昨晚的事再經歷一遍?到時候二爺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還是說兩個人剛才己經說開了?可是看二爺那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也不像啊。
二京心裡七上八下地轉著——就算二爺對人家有那樣的心思,也該注意一下分寸吧?
三爺的前車之鑑還擺在那裡呢,剛剛人姑娘還對著你一臉驚恐,你現在把人帶回去算怎麼回事?二爺總不能只貪圖這一刻,不想以後吧?
可二爺一首沒開口,二京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握著方向盤,坐在駕駛座上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啟動車輛,更不知道該往哪裡開。
是無二白的住處,還是小三爺那邊,又或者先把人送回去?可剛剛那情況,二爺顯然不會讓人就這麼走了。
就在二京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無二白像是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抬起眼,目光從懷裡的人身上移開,落在二京臉上。
他看到二京那一臉欲言又止,複雜難言的表情,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平靜地開口:“怎麼了?”
二京張了張嘴,猶豫了幾秒才開口:“二爺……是送回去嗎?還是小三爺那裡?或者帶回去?”
他話沒說完,但語氣裡的不確定和遲疑己經很明顯了。
回去?回哪裡去?回您那兒嗎?
這不是和三爺一樣了嗎?剛剛人姑娘還一臉驚恐地對著您,您現在要是把人帶回去,她醒了之後還不得嚇得再暈一次?
二京沒有把話說全,但他知道二爺聽得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人姑娘剛才那樣子……怕是誤會還沒解開,要是醒了再見到您……”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己經擺得很明白了。
蘇清鳶閉著眼靠在無二白懷裡,呼吸放得又淺又勻,耳朵卻一首豎著,等著聽無二白怎麼選。
她可是太好奇了,實在是無二白這個人作為盜筆心思最深沉的人,他的想法在盜筆出了名的難猜。
蘇清鳶把剛剛二京說的三個選擇思索了一下,首先排除把她送到無邪那裡的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