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因為上次說讓我來，我沒當回事，所以才親自來學校找我的是嗎？”
她看到無二白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但蘇清鳶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凝滯，他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整個人散發出一層淡淡的低氣壓。
蘇清鳶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裡舒服極了，像是一隻貓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伸爪子撓一撓。
爽！
她甚至還覺得不夠過癮，繼續往他心口上插刀子：“說是要給我辦卡，也是因為上次我沒有拿你那張銀行卡，你不高興了，所以才來學校找我的對不對？”
她話說得一臉認真，眼神乾淨又無辜，像是在很誠懇地確認一件讓她困惑了很久的事情，彷彿她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無二白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解釋？他解釋過，可蘇清鳶根本聽不進去。不解釋？她就是這副認定了的語氣，他說什麼都是白說。
那個鍋己經死死地扣在了他身上，他越解釋越像是在掩飾，越否認越像是在狡辯。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忽然想到——老三也說過讓她來這裡，也說過要給她辦卡。
她身體弱，他們調查過都知道，老三既然己經欺負了人，肯定想著好好養養，給卡也不奇怪。
可偏偏他無二白也說了同樣的話，做了同樣的事，連地方都沒換，連說辭都差不多。
這讓他怎麼解釋？這巧合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他現在說“我不是那個人”，蘇清鳶能信嗎？
蘇清鳶全程閉眼沒敢看那個人，只記得二京的樣子，而二京跟在他身邊，自己又帶她來了老三推薦過的店，
說了老三說過的差不多的話，她認定自己就是老三，也合情合理，邏輯閉環得嚴絲合縫，連他自己都找不出破綻。
無二白端著茶杯，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目光垂在茶湯上，沒有看她，實在是對著這麼一雙清澈的眸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輩子沒替誰背過黑鍋，沒想到頭一回當替身，還是替自己弟弟背一口這麼憋屈的鍋。
老三乾的好事，他在這給人擦屁股，結果人姑娘非但不領情，還一錘定音把他鎖死在了“欺負她的人”這個位置上。
現在這種情況他又不能解釋，只能轉移話題。
“在學校飯菜怎麼樣？”無二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盡量放得隨意。
蘇清鳶抬眼看他，像是聽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垂下眼，手指捏著杯沿轉了一圈，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不是都知道嗎？學校的飯菜都那樣，能吃就行。”
她說完頓了一下，又像是不經意地補了一句，“你是介意我當時醒來首接離開，沒有拿你給的銀行卡，出來好好吃飯嗎？”
無二白端著杯子的手又頓住了，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響，但沒有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