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像是沒有看到他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一樣，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思索之後的試探：
“還是說你今天的目的，其實想問我考慮得怎麼樣了？是不是要跟著你？”
無二白到這個時候己經放棄掙扎了。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面帶著一點不安一點試探，還有一點小心翼翼，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既然她認定那個人就是自己，那解釋也是白費力氣，不如將錯就錯。
反正他自己確實對面前的人有心思，老三乾的事他替老三認了，如果她因為“那個人”是他而願意跟他在一起，那也算是殊途同歸。
於是無二白沒有再否認，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所以你現在是考慮清楚了，想要跟了我是嗎？”
蘇清鳶聽到這話，腦子裡瞬間卡了一下，她怎麼也沒想到無二白就這麼認了。
他的底線這麼低的嗎？他不應該一臉不屑地否認，或者用別的什麼方式來證明自己不是那個人嗎？怎麼首接順勢認了？
糟糕，好像玩脫了！
完蛋！似乎逗過火了！
蘇清鳶看著面前等著自己回答的人，一時之間腦子轉得飛快。
這種感覺和她拿捏無邪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無二白不按常理出牌，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她預料之外，這讓她有一種隱隱的興奮感。
這種勢均力敵的拉扯，比單方面碾壓有意思多了。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才重新開口，語氣放慢了，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我目前不喜歡你。但是——”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移開，“你似乎很有勢力，長相也很好，很有氣質。目前來看應該也算對我好，除了有些強勢之外，也樂意給我花錢，也能護住我。算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圈，聲音低了幾分：
“但是我很清楚，我目前不喜歡你。甚至因為那晚你給我的印象不太好，我現在見到你還有一些害怕和排斥。”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坦誠到不加掩飾的真實，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權衡，又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去接受一個她還沒有完全接受的事實。
無二白聽到她這樣說，並不意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蘇清鳶臉上，沒有急著接話。
蘇清鳶像是怕他生氣一樣，連忙又補了一句：“但是我真的有在考慮，甚至和同學的聯絡都斷了。我只是……只是還沒有準備好而己。”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帶著一種怕被拒絕的忐忑，像是己經把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只能等對面的人來做決定。
無二白看著蘇清鳶這副樣子，心裡那根絃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氣依然平穩，但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試探：“你那個同學喜歡你，你是喜歡他，但是因為我才斷了和他的聯絡嗎？”
蘇清鳶心裡當然知道他問的是無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