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的夏天,熱得像蒸籠。呂布坐在縣衙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三份密報,分別來自荊州、江東和幽州。劉備在襄陽整軍,諸葛亮在漢江訓練水軍,關羽在操練步兵,張飛在訓練騎兵,趙雲在招募新兵。劉備的動作很快,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出兵的準備。孫權在建業也不閒著,周瑜在鄱陽湖訓練水軍,魯肅在聯絡各地的豪強,陸遜在招募新兵。孫權雖然拒絕了呂布的結盟,但他也沒有完全倒向劉備。他在觀望,等著看誰更強。曹操在幽州也沒有閒著。曹丕雖然無能,但曹操還有一口氣。他的頭風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起床理事,壞的時候疼得在床上打滾。但只要他還能動,他就不會放棄。
“將軍,荊州來人了。”張遼從外面進來,壓低聲音。
呂布抬起頭,問是誰。張遼說是諸葛亮的書童,說是來送信的。呂布說讓他進來。書童走進來,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掛著汗珠,手裡捧著一封信。他把信雙手遞上,說諸葛先生說了,請將軍親啟。呂布接過信,展開一看,諸葛亮的字跡工整清秀,像他的人一樣。信中說,將軍與皇叔,本無仇怨。曹操未滅,曹丕未除,將軍與皇叔若自相殘殺,只會讓曹操漁翁得利。皇叔願與將軍休戰,共伐曹操。請將軍三思。
呂布看完信,遞給徐庶。徐庶看完,說諸葛亮又在耍嘴皮子。他說休戰,是想讓將軍放鬆警惕。等將軍放鬆了,他再聯合孫權,一舉北伐。呂布說他當然知道,但曹操確實是個威脅。與其讓曹操在幽州坐大,不如先滅了他。滅了曹操,再回頭收拾劉備。徐庶說將軍說得對。
賈詡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說話。等徐庶說完了,他才開口。“將軍,曹操在幽州,雖然還有幾萬兵馬,但他已經構不成威脅了。他的頭風越來越重,曹丕又沒有能力。他們自己就會垮掉。將軍不必急著去打他們,讓他們自己消耗。將軍要做的,是防著劉備和孫權。他們才是心腹大患。”
呂布點了點頭。“賈先生說得對。傳令下去,加強南線防務。官渡、延津、酸棗,各增兵五千。斥候再往南推兩百里,荊州、江東的一舉一動,我都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張遼領命,轉身跑了。
蔡文姬端著茶盤走進來,給每人倒了一杯茶。倒到賈詡的時候,賈詡忽然問了一句。“蔡小姐,你的琴彈得越來越好了。老夫在書房裡都能聽到,聽著聽著,心裡就不慌了。”蔡文姬說文姬的琴聲能解賈先生之愁,是文姬的福分。賈詡笑了,說文姬小姐謙虛了。
貂蟬從院子裡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紅燈籠。她把燈籠掛在縣衙門口,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調整了一下位置,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走到呂布面前,說將軍,江東也來人了,是魯肅派來的,在驛館等著。呂布說讓他在驛館等著,他現在沒空。
貂蟬點了點頭,退到一邊。她最近開始幫呂布處理一些雜事,比如接待來客、傳遞訊息。她做得很認真,也很細心。呂布發現她有這方面的天賦,就把更多的事交給她做。她沒有拒絕,默默地在學習。
夜裡,呂布在書房裡看地圖。貂蟬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來,放在他面前,說文姬姐姐做的,將軍趁熱喝。呂布接過來喝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他問她,文姬睡了沒有。貂蟬說文姬姐姐還在抄書,說文姬說快了,再抄幾天就抄完了。呂布說讓她早點睡,別太累了。貂蟬點了點頭。
“將軍,民女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將軍,孫權那邊,民女覺得不能全信他。他今天跟劉備結盟,明天就可能跟將軍結盟。他誰都信不過,只信自己。將軍跟他打交道,要留個心眼。”
呂布看著她,心裡忽然覺得很驚訝。這個女子,不只會提燈籠、煮雞湯,還會想事。她想的,比那些謀士想的還實在。
“你說得對。孫權這個人,信不過。”呂布放下碗,“我會小心的。”
貂蟬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她站了一會兒,見呂布沒有再說話,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呂布在縣衙裡接見了江東的使者。來人是步騭,字子山,是魯肅的幕僚。他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腰繫絲絛,頭戴幅巾,面容白淨,說話慢條斯理。他走進來,拱手行禮,說在下步騭,奉魯子敬先生之命,特來拜見將軍。呂布請他坐下,讓人上茶。步騭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魯先生說了,吳侯願意與將軍休戰,兩家互不侵犯。請將軍明鑑。
呂布接過信,看了一遍,放在案几上。魯肅在信中說,吳侯與將軍,分居南北,本無仇怨。曹操雖敗,曹丕未滅。將軍與吳侯若自相殘殺,只會讓曹操漁翁得利。吳侯願與將軍休戰,共伐曹操。請將軍三思。呂布看著步騭,說魯先生的意思,他知道了。但他想知道,吳侯是真的想休戰,還是又在耍花招。步騭的臉色變了一下,說將軍此言差矣。吳侯是誠心誠意,絕無半點虛情假意。
呂布笑了。“步先生,你回去告訴魯先生,呂布願意休戰。但有一個條件。吳侯必須把合肥讓給呂布。合肥是中原的門戶,呂布佔了合肥,才能安心北伐曹操。”步騭的臉色更難看了。他說將軍,合肥是吳侯的地盤,吳侯不會讓給將軍的。呂布說那就沒得談了。步騭站起來,拱了拱手,告辭了。
步騭走後,徐庶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說將軍,您這是逼孫權跟劉備聯手。呂布說他就是要逼孫權跟劉備聯手。他們聯手了,他才能一網打盡。一個一個打,太麻煩。
徐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將軍高明。”
訊息傳到襄陽,劉備正在與諸葛亮商議軍務。他聽到呂布逼孫權讓出合肥,孫權大怒,拒絕了呂布的休戰提議。孫劉聯盟更加牢固了。劉備看著諸葛亮,說孔明,你的計策奏效了。諸葛亮搖著羽扇,說不是學生的計策奏效了,是呂布的胃口太大了。他想一口吃掉兩家,但他忘了,兩家合在一起,他也吃不掉。
劉備點了點頭。“孔明,傳令下去,全軍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北伐。”
諸葛亮領命。
訊息傳到江東,孫權正在與周瑜商議軍務。他聽到呂布逼他讓出合肥,氣得摔了一個杯子。他對周瑜說,公瑾,你說得對。呂布這個人,胃口太大了。他想吞掉江東,做夢。周瑜說主公不必動怒,呂布越是張狂,主公越要冷靜。主公現在與劉備聯手,實力不弱於呂布。只要兩家齊心協力,呂布不足為懼。
孫權點了點頭。“公瑾,傳令下去,全軍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準備迎戰。”
周瑜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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