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除夕前夜。河內的雪停了，風也住了，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呂布站在縣衙門口，望著滿城的燈火，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這一年，他打了勝仗，得了河北，娶了妻子，安了家。他應該滿足了，但他沒有。他知道，新的一年，還有更多的仗要打，更多的路要走，更多的苦要吃。但他不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蔡文姬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餃子。她把碗遞給呂布，說將軍，除夕夜吃餃子，是文姬老家的習俗。文姬包的，將軍嚐嚐。呂布接過來，夾起一個，咬了一口。餡是豬肉白菜的，鮮美多汁，皮薄餡大，很好吃。他問她，什麼時候包的。蔡文姬說包了一下午了，貂蟬妹妹也幫忙了。呂布說辛苦你們了。蔡文姬說不辛苦。
貂蟬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盞紅燈籠。她把燈籠掛在縣衙門口，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調整了一下位置，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走到呂布面前，說將軍，除夕夜，文姬姐姐包了餃子，民女做了幾個菜，將軍進去吃吧。呂布說好。
三個人走進屋裡，圍坐在案几旁。案几上擺滿了菜，有雞有魚有肉，有酒有茶有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呂布看著那些菜，心裡忽然覺得很感動。這些菜，是她們用心做的。她們不會打仗，不會謀略，不會治國，但她們會做飯，會洗衣，會等他回家。這就夠了。
“文姬，貂蟬，辛苦了。來，喝一杯。”
呂布倒了兩杯酒，遞給蔡文姬一杯，遞給貂蟬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三個人舉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酒是溫的，不辣，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將軍，新的一年，您有什麼願望？”蔡文姬放下酒杯，看著呂布。
“願望？我想天下太平。想百姓安居樂業。想飛騎營的弟兄們都活著回來。”呂布頓了頓，“還想你們兩個平平安安。”
蔡文姬的眼眶紅了。她沒有哭，只是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貂蟬也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將軍，民女也祝將軍新年快樂。祝將軍百戰百勝，天下無敵。”
“我也祝將軍新年快樂。祝將軍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呂布笑了。“好，好。你們都說了，我也說一句。祝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
兩個女人抬起頭，看著他。眼裡有淚光，也有笑意。
窗外，爆竹聲響了起來。噼噼啪啪，一陣緊似一陣。百姓們在慶祝新年，飛騎營的將士們也在慶祝。營地裡燃起了篝火，士兵們圍坐在火堆旁，吃著肉，喝著酒，唱著歌。歌聲蒼涼，在夜空中飄散，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呂布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東倒西歪。他望著窗外的燈火，心裡忽然覺得很平靜。他轉過身，看著兩個妻子，說文姬，貂蟬，我們出去走走吧。蔡文姬說好。貂蟬也說好。
三個人走出縣衙，走在鄴城的街道上。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家家戶戶門前貼著春聯，孩子們在巷子裡放爆竹，老人們坐在門口聊天。一片祥和的氣氛。呂布看著那些百姓，心裡忽然覺得很滿足。他守護著他們，他們也擁戴著他。這就夠了。
“將軍，您說，明年這時候，我們會在哪裡？”貂蟬看著呂布，眼裡有期待，也有擔憂。
“明年這時候，我們還在河內。也許在鄴城，也許在洛陽。不管在哪裡，我們三個都在一起。”
貂蟬笑了。她笑得很甜，像一朵盛開的梅花。
蔡文姬也笑了。她笑得很淡，但很真。
三個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雪已經停了，風也住了，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只有爆竹聲，只有笑聲，只有腳步聲。呂布伸出手，握住蔡文姬的手，又握住貂蟬的手。兩隻手，一左一右，一涼一暖，都在他的手心裡。
“文姬，貂蟬，你們說，這天下，什麼時候能太平？”
蔡文姬想了想，說文姬不知道。但文姬知道，有將軍在，天下就有希望。貂蟬說民女也不知道。但民女知道，有將軍在，百姓就有盼頭。
呂布笑了。他鬆開她們的手，大步向前走去。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了三排腳印。兩排小的，一排大的，深深地印在雪地裡，像是刻上去的。
遠處，黃河的水聲在爆竹聲中隱隱約約地傳來，轟隆隆的，像是在說，戰爭還沒有結束，但你離勝利越來越近了。
除夕夜，飛騎營的營地裡熱鬧非凡。高順、張遼、魏延、張合、牛輔等將領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談天說地。高順話少，只顧喝酒。張遼話多，說個不停。魏延和張合又較上勁了，比誰喝得多。牛輔在旁邊起鬨，說誰輸了誰請客。徐庶、荀彧、賈詡、許攸等謀士也來了，他們不喝酒，只喝茶，聊的是天下的局勢。許攸裹著舊棉袍，縮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喝著。他很少說話，但每次開口，都能說到點子上。
“元直，你說，明年開春，將軍會先打誰？”荀彧看著徐庶，問。
“先打劉備。”徐庶放下茶杯，“劉備在襄陽，離我們最近。他稱帝了，名不正言不順。將軍打他，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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