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156章 高順守官渡,張合守延津(1)

作者:如夢釋空·19小時前

官渡的春天風大,吹得壘牆上的旗幟獵獵作響。高順站在牆頭,手扶著垛口,望著南方的官道。官道空蕩蕩的,連個行人都沒有,但他不敢放鬆。劉備雖然退了,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來?他手下的兵也不敢放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操練,從早練到晚,一刻不停。高順不罵人,不打人,也不訓人,他做給他們看。他跑在最前面,他爬最高的雲梯,他刺最重的木樁。他的兵跟著他,像一群狼跟著頭狼。

張合在延津也忙得腳不沾地。他的兵大多是河北人,對黃河的地形很熟悉,但打仗不是熟悉地形就能贏的。他每天帶著兵在河邊巡邏,從上游到下游,從下游到上游,一個來回就是幾十裡。有人累了,他讓他們歇一會兒。有人抱怨,他不理。有人想家,他拍拍他們的肩膀,說打完仗就回去。他的兵服他,因為他從不擺架子。

呂布在鄴城坐鎮,每隔幾天就去官渡和延津巡視一次。他不指手畫腳,只是看。看了,心裡就有底了。高順的壘牆又加高了一截,壕溝又挖深了一丈,箭樓上的弩機換成了新造的,射程比原來遠了五十步。張合的兵能在黃河裡游泳了,能在船上射箭了,能在水面上列陣了。呂布看完了,什麼也不說,轉身就走。高順和張合也不問,他們知道,呂布不說話,就是滿意。

賈詡在鄴城籌糧,從河東調,從幷州調,從冀州調,從青州調。能調的地方都調了,能買的地方都買了。糧倉裝滿了,他又讓人加蓋了幾間。毛玠在旁邊幫著記賬,賬本越記越厚,他的眉頭也越皺越緊。他算來算去,糧食還是隻夠吃半年。半年之後,要麼打出去,要麼餓肚子。

“賈先生,不能再想想辦法嗎?”毛玠放下賬本,看著賈詡。

賈詡正在喝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辦法有。去荊州買,去江東買。但他們不會賣給我們。”毛玠說那怎麼辦。賈詡說等。等他們自己把糧食吃完。

毛玠苦笑。

蔡文姬在書院裡教學生彈琴。學生們大多是飛騎營將士的孩子,父母在前線打仗,他們在書院裡讀書學琴。蔡文姬對他們很好,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她教他們認字,教他們彈琴,教他們做人。她告訴他們,你們的父親在前線打仗,是為了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你們要好好讀書,不要辜負了你們的父親。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彈琴。琴聲參差不齊,有的好聽,有的刺耳。蔡文姬不厭其煩地糾正,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三遍。

貂蟬在院子裡曬衣服。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掛在繩子上,用手撫平皺褶。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不知道在想什麼。呂布從縣衙裡出來,看見她在曬衣服,走過去幫她。貂蟬說將軍不用,民女來就行。呂布不聽,拿起一件衣服,抖了抖,掛在繩子上。貂蟬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忽然覺得很溫暖。

“將軍,你說,這仗什麼時候能打完?”

“快了。”

貂蟬沒有再問。她相信他。

夜裡,呂布在書房裡看地圖。賈詡坐在他對面,也在看地圖。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很久,賈詡開口了。

“將軍,曹丕那邊有動靜了。”

“什麼動靜?”

“他在薊城集結了五萬大軍,號稱十萬,準備南下。先鋒是曹仁,後衛是夏侯惇,糧草由夏侯淵押運。不出一個月,就會打到黃河。”

呂布放下手中的筆,看著地圖上的薊城。“曹丕這是來真的了。”賈詡說是來真的了。他被劉備嚇破了膽,又怕將軍趁機北上,想先下手為強。呂布說他想得美。

“傳令下去,官渡、延津、酸棗,各增兵三千。斥候再往北推三百里,薊城的一舉一動,我都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張遼領命,轉身跑了。

蔡文姬端著茶盤走進來,給呂布和賈詡各倒了一杯熱茶。她倒完茶,沒有走,站在呂布身後。呂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菊花茶,淡淡的,清清的,有股幽香。他問蔡文姬,怎麼又泡菊花茶了。蔡文姬說將軍臉上又長痘了。呂布摸了摸臉,果然又有一顆。他笑了,說文姬比他媽還囉嗦。蔡文姬低下頭,臉紅了。

賈詡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來,拱手告辭。呂布送他到門口,說賈先生,辛苦了。賈詡說不辛苦。

呂布站在縣衙門口,望著北方的天空。那裡,薊城的方向,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面旗幟在飄揚。他知道,那是曹丕的旗幟。他在看著他,在等著他犯錯誤。他不會犯錯誤。他會忍住,會等,等曹丕自己犯錯誤。

“將軍,該休息了。”蔡文姬走出來,手裡提著一盞紅燈籠。她把燈籠掛在縣衙門口,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調整了一下位置,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走到呂布面前,說將軍,這盞燈,文姬和貂蟬妹妹每天都會點。將軍不管走到哪裡,都能看到。

呂布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蔡文姬靠在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氣和花香。遠處,黃河的水聲在夜空中迴盪,轟隆隆的,像是在說,戰爭還沒有結束,但你離勝利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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