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奇談:重臨溫侯,誓斬劉大耳》第419章 三路大軍至,淮南風雲動(1)

作者:如夢釋空·21天前

孫策的營地在壽春以南紮下之後,三路大軍的合圍陣型已經完整了。北面是張遼的騎兵,西面是曹仁的步兵,東面是孫策的水軍。三面合攏,只留下南面的一道窄口,像是故意為某個人留出的通道。袁術的斥候在當天夜裡沿著城牆跑了一圈,回來之後對袁術說,南面的那道窄口還在,沒有駐軍,也沒有設卡。袁術坐在案前,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那道尚未被標註的窄口處停了一下,沒有用力,像是在等那道標記自己決定是否要留在紙面上。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濃,城牆上的火把在風中明滅不定。

張遼在第二天清晨策馬沿著營地邊緣走了一圈。他走到營地東側時停了一下,望了一眼孫策營地的方向,營地規模不大,但佈局緊湊,每隔一段就有一面旗在晨風中展開。他沒有在那道視線落點上停留太久,沿著營地邊緣繼續走完了當天的巡查路線。他回到營帳門口時,副將正站在帳外等著,手裡拿著一封剛從徐州送來的信。張遼接過信看了一遍,信上只有幾句話:“圍而不攻,等城內糧盡。若袁術出城,放他走。”他把信摺好放進袖中。

三路大軍在壽春城外各自駐守,沒有攻城。曹軍的營地每天早晨按時升起炊煙,上午列陣操練,午後休整,傍晚重新列陣。張遼的騎兵每天沿著淮河跑一個來回,確認南岸的守軍沒有異常。孫策的水軍停靠在長江北岸,偶爾派小船沿江岸巡弋,確認沒有船隻從下游靠近。三支部隊之間沒有互相通報,也沒有協調行動,像是三根被插在同一塊地上的舊樁,各自保持著固定的間距,支撐著一張還不確定會落在哪裡的網。遠處的田野裡有人正在收割早稻,鐮刀劃過稻稈的聲音在午後的陽光中斷續傳來,像是替那道尚未落定的命令標註它該有的節奏。

袁術在城中的府衙裡待了三天,他把糧倉的存糧又核查了一遍,存糧還能吃不到兩個月,如果省著點用,也許能撐到三個月。他讓人把城門又加固了一層,在城門內側加設了粗木橫閂,又讓人在城牆各段增設了弓弩手,每三個垛口配一名弓弩手,輪班值守。他的面色不算明顯憔悴,但他在案前坐的時間比平時多了很多,有時候坐著一整個下午都不動。

閻象在第四天傍晚來到正堂,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隔著門框說了一句:“主公,城外的部隊一直沒有攻城,他們在等。”袁術沒有抬頭,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案几上那幅攤開的地圖上:“等什麼?”閻象說等主公自己決定是守還是走。他停頓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主公若決定守,末將會替主公守到最後一刻。主公若決定走,末將會替主公安排路線。”袁術沒有回答他。

張遼的騎兵在第六天傍晚發現了一隊試圖從壽春南面窄口突圍的百姓,大約三十幾個人,攜帶著包裹和乾糧,趁著暮色沿著田埂向南行進。騎兵沒有攔截,也沒有上前盤問,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等他們走過了那道窄口才撤回營地。張遼在收到報告之後,沒有評價,像是要確認那道窄口確實還開著,沒有因為沒人使用而被重新封上。

曹操在曹仁的營帳裡也知道了那隊百姓出城的訊息。他在燈下坐了一會兒,程昱站在旁邊,說了一句:“呂布在淮河北岸留的那道口子,現在有人開始走了。”曹操說袁術還沒走,等袁術自己開始走的時候,壽春城就不攻自破了。他在燈下坐了一會兒,沒有看地圖,也沒有讓程昱去傳令。那些被開啟的缺口和正在被重新校準的防線之間,隔著的不是兵力和將領的差異,而是袁術何時做出那個決定。

孫策的營地在那幾天裡也沒有動靜,他的兵每天沿著江岸操練,水軍則在江面上練習列陣和轉向。他站在高地上望了一會兒壽春城的方向,城牆上的旗幟已經換過一茬了,顏色比前幾天淡了一些,像是被日頭和風反覆磨過的舊布。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營帳,沒有下令讓部隊向前推進,也沒有撤營的跡象。

呂布在徐州收到了張遼從淮河北岸送來的第三封信。信上寫著壽春城外三路大軍的駐防狀態,末尾加了一句:“城內已有百姓出城,袁術仍未動。”呂布在燈下把信看了一遍,沒有放下,又看了一遍,然後把信摺好放進了木匣裡。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初秋的風帶著乾爽的草木氣息湧進來。他知道袁術還在猶豫,他在等一個已經不會出現的時機。他關上窗戶,轉身走回案前,在燈下坐了片刻,然後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竹簡上寫了一行字:“繼續圍,不必催他。”他把竹簡卷好,交給郭奕讓他連夜送出徐州。

壽春城外的陣線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保持著同樣的間距,沒有向前推進,也沒有向後收縮。三路大軍像三道被固定在同一根軸上的齒輪,各自轉動卻互不干擾,圍繞著壽春這座日漸沉寂的城牆。夜色中,南面那道尚未被封死的窄口依然開著,月光照在窄口的邊緣,把兩側的土坡照得微微發亮,像一條還沒有被注滿的舊河床。沒有人走進去,也沒有人從那道窄口裡走出來,但在城牆內側,還有人在燈下看著地圖,手指沿著那道尚未被填滿的缺口緩緩移動,像是在等待某道已經發出去太久的指令,終於沿著摺痕回到了它該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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