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原本是清暉院唯一通房,這才一個月不到,沒想到這麼快就迎來了第二個。
她咬碎了後槽牙,眼睜睜看著青杏進了清暉院,還說是老夫人親自點的青杏,這分明是壓了她一頭!
小桃站在廊下,瞧見青杏遠遠走來,人還沒到,那股沐浴過後的玫瑰花香已經飄了過來,人還是鄭嬤嬤親自送過來的。
這其中分量,不言而喻。
老夫人這是有多喜歡這個新通房啊!她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美人坯子。
小桃盯著青杏的臉認出來了!這人不就是那個祝小宛一起的在外院打掃的丫鬟嗎?當初去松鶴院送換洗衣物時,她還走祝小宛後頭。
等鄭嬤嬤交代完事情離開,廊下只剩小桃和青杏兩人。
小桃陰陽怪氣地開了口:“怪不得你先前總往二小姐院那邊跑,原來是想在這清暉院門口跟世子撞上。
如今你如願以償了,今晚就能見到世子,當上通房了。”
她嫌棄地瞥了一眼青杏的手,那手滿是凍瘡又粗又糙,跟她自己這種細膩的手完全沒法比:
“瞧瞧你這手糙得要命,能侍奉好世子?”
青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卻絲毫不自卑,眼前這一切都是自己想辦法得來的。
她非常高傲地伸長了脖子,回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少嫌我的手如何,外院丫鬟也有春天。
哪像你,用藥都爬不上世子的床。而我,光明正大就能做到,你就嫉妒你就酸吧!”
小桃氣得咬牙切齒,偏偏又沒法反駁!
可她一想,也冷靜下來。
她自己用藥都沒成,這青杏又能好到哪裡去?她不信世子會對這個長相平平的丫鬟另眼相待!且看著瞧!
“等今夜過後我就笑話你,我看你能得意到哪裡去!”小桃信心滿滿哼道。
另一邊,顧川坐在回府的馬車裡,忽然聞到一陣濃郁的花香。
可他走的這條道周圍全是光禿禿的樹,哪來的花?
他問長生:“你聞到花香味沒有?應該是梅花香味。”
長生四處嗅了嗅,撓頭道:“沒有啊世子,我就聞到一股臭水溝味兒。”
顧川沉默了,不該問他的,他那鼻子只適合聞飯菜。
但有一件事很清晰,那個女人此刻正處在梅花樹中,香氣撲鼻。
這麼濃的梅花香味,應該栽了一片梅花園啊,而且還是特別密的那種。
能栽一片梅園的府邸,放眼整個京城也少啊,從這個方向,估計可以很快能找到那個女子了。
顧川回到清暉院時,鄭嬤嬤正守在門口。
她是從宮裡出來的教習嬤嬤,在國公府待了十幾年,規矩嚴得很,許多主子的規矩從小也是她指點教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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