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的齊莫沿著老街慢悠悠往住處走，剛拐過巷口，一眼就瞥見街角支著個簡陋的攤鋪。
攤鋪前空蕩蕩的，只有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倚著木椅，戴著一副熟悉的黑墨鏡，指尖百無聊賴地敲著膝頭。
木牌斑駁，上面寫著西個字——瞎子按摩。
看見齊莫，黑瞎子笑著向他打招呼。
“齊老闆，好久不見啊，最近忙什麼大事呢？路過不進門坐坐？要不要試試我的手藝，瞎子按摩，童叟無欺。”
齊莫沒想那麼多，走了過去。
“誒，齊老闆稀客，快來，躺這兒。”
黑瞎子熟練地收拾好鋪面上的軟墊，側身招呼他躺下，動作熟稔自然，帶著幾分隨性的熟絡。
齊莫順勢趴在軟墊上，晚風掠過肩頭，伴著指尖恰到好處的力道，酸脹的肩頸瞬間鬆弛下來，舒服得讓人微微眯起眼。
安靜享受了片刻，他到底沒忍住，帶著點打趣的語氣開口：“瞎子，你這眼睛明明沒問題，掛個瞎子按摩的招牌，算不算光明正大欺騙顧客？”
黑瞎子手下力道未變，聞言呲牙笑了笑，語氣坦蕩又無賴：“齊老闆這話說的就見外了。我這名兒叫瞎子，跟眼睛瞎不瞎，那可是兩碼事。”
齊莫微微側頭，看向他臉上掛著的漫不經心的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說真的，你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沒有能徹底治好的辦法？”
墨鏡遮擋住眼底神色，黑瞎子笑意散漫依舊：“怎麼？齊老闆這是打算大發慈悲，想給瞎子治眼睛？”
“為什麼不呢？”
齊莫反問得坦蕩。
這一句輕飄飄的反問，太過真誠，不帶半點功利試探。
黑瞎子這下沒再說話，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齊莫也不催促，乖乖趴著，耐心等他回答。
良久，黑瞎子才低低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那齊老闆想……怎麼治？”
話音剛落，一抹細小的黑影落在黑瞎子正在按壓的手背上，一隻通體烏黑的小蜘蛛細足輕動。
齊莫眸光微亮，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慢悠悠開口：“你忘了？我可是玩蠱的。尋常醫術治不了的東西，那就用點非常手段。”
他話音落下，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眸靜靜凝著他，聲音微沉：“為什麼？”
這次輪到齊莫微微一愣，隨即笑得開朗又首白：“一來，你本事大，以後我指不定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提前攢個人情。二來……我以為，我們己經是朋友了。”
簡簡單單一句朋友，乾淨又熱忱。
黑瞎子按壓的動作停下，齊莫也不催促，靜靜趴在那裡等待著黑瞎子開口。
他沉默了數息，片刻後，再度拾起方才的力道，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笑著繼續替他按揉肩背。
“行啊齊老闆，既然你這麼仗義。你要是真能治好我這雙眼睛，多少價錢，你隨便開。”
“喲。”
齊莫輕笑出聲，語氣滿是調侃，“大名鼎鼎的鐵公雞，今天居然不一毛不拔了？難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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