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起,兩人用一週的時間,徹底復刻彼此。
學對方的兵器,練對方的樂器,復刻對方所有的細微細節,並且,他們提前聯絡了可靠的匠人,隱秘定製了兩套完全復刻的器物。
一模一樣的素白摺扇,紋路、重量、手感,甚至扇骨經年使用形成的細微磨損弧度,匠人都依照齊莫舊扇完美復刻,沒有半分差別。
一模一樣的玉簫,玉質色澤、長短粗細、孔位間距,與齊莫常年佩戴的那支別無二致。
同樣的,也為齊莫定製了和齊嶼那柄彎刀分毫不差的彎刃,還有一支和齊嶼竹笛一模一樣的笛子,匠人都盡力打磨得趨近原貌。
齊莫的這套房子有一個小院,小院不大卻也空曠平整,剛好用來練招習樂。
第一天的清晨,天光剛撕開蒙蒙亮的霧色,兩人便己經站在了院中。
最先開口的是齊莫,他指尖捻著那柄全新的復刻彎刀,指腹輕輕摩挲著冰涼鋒利的刀身。
“先從基礎來。” 齊嶼一臉嚴肅,“我的刀法,發力點在腰腹,走的是快攻突進的路子,和你摺扇的巧勁完全不同,這一點你要注意。”
齊莫常年握摺扇、捏玉簫的手指,攥住冰冷厚重的刀柄,筋骨都帶著陌生的僵硬。
他習慣性想要用巧勁借力翻轉刀刃,可彎刀厚重鋒利,根本不適合輕巧的技法,第一刀揮出去,力道偏軟,姿態鬆散,完全沒有齊嶼出刀時的凌厲銳氣。
齊嶼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抬眼糾正他。
“不對。” 少年的聲音清亮認真,滿是專注,“彎刀要沉力,腰腹往前送,手腕不要軟,發力要乾脆,不能拖泥帶水。”
他說著,下意識抬手,去糾正齊莫的手腕姿勢。
兩人距離本就極近,清晨的薄霧還縈繞在身側,他微微傾身,指尖碰到齊莫手腕肌膚,頓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帶動齊莫的手腕,讓他感受揮刀的發力點。
帶著齊莫做了一遍,齊嶼退開站到一旁,“接下來我慢慢來你仔細看。
”齊嶼認認真真拆解自己的刀法基礎。
他放慢了所有動作,原本迅猛凌厲的刀招,被他一點點拆解、放緩,從站姿、沉肩、收腹,到腰腹發力、手腕翻轉、刀鋒破空的軌跡,每一個細節都細細講來。
“握刀不要太緊,也不要太鬆,虎口鎖穩,掌心貼合刀柄…… 出刀的時候,重心前移,力道貫於刀刃,不是手臂發力,是整個人的勁匯在一處。”
他一邊說,一邊緩慢演示一遍基礎劈砍、橫斬、突刺的動作,身姿挺拔利落。
齊莫看得專注,記憶力極好,悟性更是頂尖。他認真記下每一個發力點,跟著慢慢模仿。
一次不對,便再來一次。
厚重的彎刀在他手中,從最初的僵硬鬆散,慢慢變得沉穩規整。
他本就身手頂尖,根基紮實,只是習慣了柔勁技法,適應剛猛刀法需要時間。
有齊嶼一對一細緻指導,糾正他每一處錯誤的發力、每一個別扭的姿態,進度飛快。
風吹動兩人的衣袂,兩道身影在青石板上交錯重疊。
齊莫練刀的時候,姿態依舊帶著他獨有的鬆弛感,哪怕是凌厲的彎刀招式,被他使出來,也少了幾分兇狠,多了幾分從容寫意,和齊嶼純粹凜冽的刀勢不同,自有一番風骨。
齊嶼看得頻頻搖頭,但是看在今天是第一天的份上,齊嶼還是打算慢慢來。
。過而晃一間時的午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