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莫累得躺倒在沙發上的模樣，齊嶼來到廚房開始準備午飯，同時聽著外面齊莫的牢騷，“小嶼，你這刀也太重了吧，你一天拎著這玩意不累嗎？”
齊嶼混著廚房鍋鏟碰撞的聲音傳來，“哪兒重了，你也不看看張啟靈他的那把黑金古刀，一看那質感就比我的重多了。”
齊莫想起張啟靈那天拿到刀的場景，他當時也試了一下，對比起齊嶼的彎刀確實重了不少。
吃完午飯休息了片刻，下午，齊莫教齊嶼用扇。
輪到齊嶼練習摺扇技法時，便是完全相反的光景。
對習慣了硬碰硬、殺伐凌厲的齊嶼而言，摺扇的巧勁，是最難攻克的難關。
他握著素白摺扇，手指緊繃，死死攥著扇骨，渾身筋骨都繃得筆首，連肩背都透著一股用力過猛的僵硬。
齊莫的摺扇，開合自如，抬手垂手之間行雲流水，扇面翻飛輕巧靈動，可纏、可擋、可點、可刺，靈動百變。
可齊嶼握著摺扇，要麼開合過猛，力道失控，扇面狠狠拍在掌心，震得指尖發麻；要麼太過拘謹，手腕僵硬，摺扇半開半合，姿態笨拙彆扭，全然沒有半分飄逸靈動。
他試著模仿齊莫抬手扇風的慵懶姿態，可常年握刀的手早己習慣了緊繃發力，根本做不出那種鬆弛散漫的感覺。
少年眉眼緊繃，認真又窘迫，反覆嘗試，卻一次次不得章法。
想到早上對齊莫用不好刀的嘲笑，齊嶼勢必要證明自己。
不過片刻，他額頭就滲出了細密的薄汗，齊莫站在他對面，靜靜看著他笨拙又認真的模樣，眼底盛著淺淺的笑意。
等他反覆嘗試數次依舊彆扭之後，齊莫才緩步走上前。
他身姿修長，走到齊嶼身旁，“放鬆一點。” 齊莫的聲音貼著耳畔漫過來，帶著溫熱的氣息，“不用較勁，摺扇不用蠻力，要松，要順著手腕的力道走。”
說話間，他伸出手，輕輕覆在齊嶼的手背上。
溫熱的掌心貼合上少年微涼的手背，骨節相疊，肌膚相觸的瞬間，溫熱的溫度蔓延開來。
齊嶼整個人有點僵，耳尖透出緋紅。
齊莫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只覺得他又好笑又可愛，他沒有收回手，繼續帶著齊嶼的手腕輕輕轉動。
“你看，手腕不要鎖死，要靈活。”
他掌心貼著他的掌心，帶著他開合折扇，輕柔的力道一點點引導他放鬆筋骨，示範最基礎的翻轉、開合、繞腕動作。
“抬手、翻腕、展扇、收扇，一氣呵成，不用急，不用用力。”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齊莫的動作很慢，耐心十足，一點點矯正他所有僵硬彆扭的姿態。
“懂了嗎？” 片刻後，齊莫鬆開手，微微後退半步，抬眼看向他，眼底帶笑，“你再試試。”
齊嶼輕輕點頭，“…… 嗯，我再試試。”
他按照剛剛齊莫教的力道，放鬆手腕，緩緩抬手、翻腕。
這一次，摺扇開合順暢，姿態不再僵硬笨拙，雖依舊少了齊莫那般渾然天成的鬆弛慵懶，卻總算有了幾分相似的影子。
看著終於稍微成型的動作，齊嶼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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