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
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羅莎琳。”
“魯斯坦的妻子？”
“嗯。”熒說，“她一個人待在須彌，魯斯坦一個人待在蒙德。他們一年只能見一個月。你不覺得……”
林川想了想，然後說：“但這值得。”
熒轉頭看著他：“值得？”
“如果那個人值得等，等多久都值得。”
熒看著林川，金色的眼睛在餘燼的微光中閃閃發亮。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她只是伸出手，放在林川的手旁邊。
林川把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餘燼在他們面前微微閃爍，發出最後一點溫暖的光。遠處的森林裡有夜鳥在叫，聲音悠遠而清脆。星空在他們頭頂旋轉，月亮已經落到了樹梢後面。
“林川。”熒的聲音很輕。
“嗯？”
“我們的故事……還在寫。”
林川握緊了她的手。
“嗯。”他說，“還在寫。”
熒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很小很小的笑容，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林川感覺到了。他感覺到她的手在他的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蝴蝶扇動翅膀。
遠處，溫迪的帳篷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呼嚕。
然後是盧克斯的聲音：“誰在打呼嚕？”
沒有人回答。
又是一聲呼嚕。
“肯定是溫迪那老小子。”盧克斯說。
“我沒有。”溫迪的聲音從帳篷裡傳來，帶著剛被吵醒的迷糊，“不是我。”
“這裡只有你打呼嚕。”
“那是風的聲音。”
“風不會打呼嚕。”
“今天的風會打呼嚕。”
盧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是風神，你說什麼都對。”
帳篷裡傳來溫迪的笑聲，然後是盧克斯的嘆氣聲，然後是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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