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沉默了。
盧克斯的那份酸菜確實少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漢斯把自己的酸菜吃完了，然後“順手”把盧克斯碗裡的酸菜也夾走了。她以為沒有人注意，但盧克斯注意到了。
“我只是餓了。”漢斯說，聲音比平時小了一些。
“你餓了可以再盛。”
“已經沒有了。”
“你可以讓我再做。”
“不想麻煩你。”
盧克斯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漢斯沒有看他，她的目光固定在火堆上，但她臉蛋是紅的。
羅蘭忽然開口：“嘿嘿(o﹃o )漢斯，你的臉紅了。”
漢斯猛地轉頭看向羅蘭，眼神像一把刀。羅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火烤的。”漢斯說。
“哦。”羅蘭說。
沒有人相信。
溫迪在豎琴上撥了一個音，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說“我看到了但我不會說”。
林川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漢斯對盧克斯…他不確定。漢斯這個人太冷了，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像隔著一層冰。但那些細小的動作——幫他切洋蔥、吃掉他碗裡的酸菜、在他不注意的時候看他…這些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他不知道盧克斯有沒有注意到。盧克斯這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林川知道他其實很細緻。一個能把酒莊經營得那麼好的人，不可能不細緻。也許他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也許他也在等。
也許什麼都還沒有發生。也許正在發生。
火堆燒得很旺，木柴噼啪作響。
魯斯坦坐在火堆旁，手裡端著半杯酒，目光落在火焰上。他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不是那種明顯的柔和，而是一種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變化。
“魯斯坦。”盧克斯忽然開口。
魯斯坦抬起頭看著他。
盧克斯說，“羅莎琳怎麼樣了？”
火堆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著魯斯坦，連瑞文伍德都微微側了一下頭。
魯斯坦沉默了很久。久到盧克斯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正準備說“當我沒問”的時候，魯斯坦開口了。
“她很好，上週剛給我寫的信”
“羅莎琳是誰？”戴因問。
“我的女友。”
“她現是須彌教令院的學者。”魯斯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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