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抬起手,摸了摸沾在自己臉上的鮮血,隨後將手放在眼前,看著手中的血漬,瞳孔止不住的顫抖。(他為了救我…血......流血了!)
熒突然回過神來,急忙伸手托起林川的左臂,小心翼翼地檢視他手臂上的傷口。只見一支箭矢深深地嵌入了上臂之中,但幸運的是它恰好卡在了骨頭和肌肉之間,僅有一小截尖銳的箭頭從另一邊露出來。再看向林川背部的傷勢,儘管無法看清具體情況,但那件破碎不堪的衣物上有一道深深凹陷下去、顯然是遭受過沉重打擊留下的印記格外引人注目。
熒凝視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陣酸楚湧上心頭,眼眶漸漸溼潤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眼中不停打轉,似乎隨時都可能滾落下來。
面對如此情形,林川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寬慰她才好,只得輕聲說道:“別擔心,這點小傷無足輕重啦!我以前經歷過比這更兇險得多的狀況呢……再說了咱們倆好歹也是一同踏上旅途的夥伴呀,彼此照顧本來就是分內之事嘛。”
然而,熒並沒有因為林川這番話而止住悲傷情緒,反而用力地搖晃起腦袋來,並稍稍向前傾身靠近對方一些,眼重充了滿淚水。
熒身體微微前傾,用帶著一絲微顫與哭腔的聲音說道:謝謝你......
唉......
見熒這麼鄭重的樣子,林川嘆了口氣。
林川掰斷了箭柄,戴因取出小刀,剜出了裡頭的箭頭。熒給他的傷口做了包紮。
四人繼續踏上了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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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一條逐漸開闊的山路向北走。天色在慢慢變暗,遠山的輪廓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邊,但空氣中始終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盧克斯雖然身負重傷,但依然走在前頭,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有沒有跟上。他很健談,可以說特別熱情,一路上幾乎沒怎麼停過嘴。說蒙德的酒,說清泉鎮的乳酪,說城裡那些貴族的八卦,說西風騎士團最近在招人。
“你以前是西風騎士?”熒突然問。
盧克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能看得出來?”
“握劍的方式。”熒說,“你的重心習慣性地偏向左腳,那是騎士步法的特徵。大劍也不是商人的武器。”
盧克斯哈哈笑了起來:“好眼力。對,我以前在西風騎士團待過幾年,那時候年輕,覺得當騎士很威風。後來酒莊的生意沒人管,就退了。不過我偶爾還是會幫騎士團跑跑腿,畢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現在的蒙德,需要每一個能拿劍的人。”
沒有人接這句話。
他們又走了一段路,蒙德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視野裡。城牆在暮色中泛著灰白色的光,城門口的火把已經點亮,像一串橙色的珠子串在城牆上。從遠處看,這座城平靜而安詳,像是完全不知道東邊發生了什麼。
但走近了就能看到細節,城牆上的箭垛後面有巡邏計程車兵,城門兩側多了平時兩倍的守衛,進城的人排著隊接受盤查,每輛馬車都要被翻個底朝天。
“戒備森嚴了。”戴因斯雷布低聲說。
“兩週前開始的。”盧克斯說,“騎士團發現邊境的巡邏隊失聯了三個小隊,然後在清泉鎮附近發現了魔物的蹤跡。副團長下令加強戒備,但說實話……”
他壓低了聲音:“人手不夠。真的很不夠。坎瑞亞的事情傳過來之後,不少騎士被調去東邊支援了,城裡剩下的大多是新兵。要是那些魔物真的打過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進城的手續比想象中順利,盧克斯顯然在蒙德城裡有不低的地位,守衛看到他之後只是簡單盤問了幾句就放行了,甚至沒有仔細檢查熒和戴因的武器。
但輪到林川的時候,那個守衛多看了他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