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
“我的遠房親戚。”盧克斯面不改色地說，“從璃月過來幫我打理生意的。怎麼了？”
守衛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這位先生的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路上太累了？”
林川下意識地低了低頭：“趕了幾天的路，沒怎麼睡。”
“那得好好休息。”守衛揮了揮手，“進去吧。”
他們穿過了城門，走進了蒙德城。
林川第一次真正看到這座城，不是在故事裡，不是在傳說中，而是用自己的眼睛。石頭鋪成的街道在腳下延伸，兩旁的房屋亮著暖黃色的燈光，遠處教堂的尖頂刺入深藍色的天空，鐘聲正從那個方向傳來，低沉而悠遠。
空氣中飄著酒香和烤麵包的味道。
而這座城的守護者們，正在不知道的地方，為這種安逸付出代價。
“到了。”盧克斯在一棟三層樓的建築前停下，“這就是我的酒館，‘天使的饋贈’。”
酒館的門面比林川想象的要大——木質的大門上鑲嵌著鐵藝的葡萄藤紋樣，窗戶擦得一塵不染，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整齊排列的酒桶和吧檯。門楣上掛著一個銅質的招牌，上面刻著萊艮芬德家族的紋章。
盧克斯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橡木、葡萄和蜂蜜的氣味撲面而來。酒館裡面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寬敞，一樓是一個大廳，擺著十幾張桌子，角落裡有個小型舞臺，上面放著幾把樂器和譜架。吧檯後面的酒架上擺滿了各種年份的酒，標籤上寫著蒙德各地的地名。
“二樓和三樓是客房，平時不怎麼用，偶爾招待一些重要的客人。”盧克斯把劍靠在吧檯邊上，開始點壁爐裡的火，“你們隨便挑。熱水在後面的鍋爐房裡，廚房裡有吃的，別客氣。”
熒把行囊放在一張桌子上，環顧四周：“你一個人打理這麼大的酒館？”
“還有幾個夥計，不過今天讓他們先回去了。最近晚上不太平，酒館暫停營業。”盧克斯點燃了壁爐，火光照亮了他臉上的疲憊，“我反正一個人住慣了，多幾個人還熱鬧些。”
他從吧檯後面拿出幾個杯子，把路上搶救出來的那兩瓶酒開啟，倒了幾杯推過來。
熒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戴因沒有碰，只是坐在壁爐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林川拿起杯子，聞了聞酒香，然後然後他感覺到了。酒液碰到舌尖的瞬間，他差點把杯子摔了。
“沒事。”林川把杯子放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太烈了，不太習慣。”
盧克斯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沒關係，慢慢來。”
但林川注意到，盧克斯在轉身的時候，目光在他放下的杯子上停留了一瞬。
“明天我帶你們在城裡轉轉。”盧克斯坐到吧檯後面，翹起腿，“順便見見幾個朋友——都是能幫上忙的人。現在蒙德這狀況，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什麼朋友？”熒問。
“比如古恩希爾德家的漢斯，別看她是貴族，打起架來比騎士團一半的人都猛。另外還有幾個有意思的傢伙，等見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盧克斯舉起酒杯，朝他們晃了晃：“歡迎來蒙德。雖然時機不太好，但蒙德人有一句話——‘風總會吹散烏雲’。在這裡待久了，你們會明白的。”
壁爐裡的火噼啪作響，酒香在空氣中瀰漫。
而蒙德——這座安逸的、酒香瀰漫的城。正在走向一場風暴。窗外，風車在夜風中緩緩轉動，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從教堂的方向傳來晚禱的鐘聲，一聲一聲，像是在為這座城倒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