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安德留斯說，聲音裡的譏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誠的讚許，“很好。”
他退後了幾步，重新盤踞在那座冰晶王座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俯視著三人，目光中的敵意已經消散了大半。
“試煉結束。”安德留斯說，“七分四十二秒，足以證明你們的意志。”
林川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手臂在發抖，虎口的血順著劍柄滴落在冰面上。熒的情況比他好一些，但也在微微喘氣。戴因斯雷布站得最直，但林川注意到，他握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你們想知道關於深淵的事。”安德留斯說，“那我就告訴你們。”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殿堂的穹頂，穿透了奔狼嶺的濃霧，彷彿在看某個遙遠的地方。
“坎瑞亞的覆滅，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安德留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深淵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提瓦特的每一寸土地。蒙德、璃月、稻妻……沒有一個國家能倖免。你們現在清理的這些據點，只是表層。真正的深淵，在地脈的最深處，在時間的裂縫中，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
“那我們要怎麼做？”林川問。
安德留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你們無法阻止深淵。”狼王最終說，“但你們可以選擇站在哪一邊。是站在光明的一邊，還是站在黑暗的一邊。是選擇守護，還是選擇毀滅。”
“我們選擇守護。”熒說。
“那就去守護。”安德留斯閉上眼睛，“我的力量不能借給你們。北風只屬於北風，不屬於人類。但……”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即使我已將我的所有獻給了蒙德，但如果有一天，蒙德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我會出手。不是為了你們，是為了這片土地上那些還值得守護的東西。”
林川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
安德留斯沒有再說話。他的眼睛緩緩閉上，巨大的身軀重新蜷縮在王座上，像一座冰封的雕塑。殿堂內的寒風漸漸停息，冰晶的光芒也黯淡了下來。
試煉結束了。
三人轉身，沿著來時的通道走回地面。當他們走出那扇冰藍色的大門時，陽光刺得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瑞文伍德還站在空地邊緣，靠著一棵樹，雙臂抱胸，看到三人出來，他挑了挑眉。
“還活著。”他說。
“你好像很失望。”林川說。
“我只是沒想到。”瑞文伍德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林川回頭看了看那扇正在緩緩合攏的冰門，又看了看瑞文伍德。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林川問。
瑞文伍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是我的同伴或是說伴。”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但林川聽出了其中的分量。北風騎士與北風狼王，一個人類，一個魔神，他們之間的羈絆不是契約，不是臣服，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基於相互認可的關係。
“魯斯坦讓你給我帶的話，我收到了。”瑞文伍德站直了身體，“你回去告訴他，我還沒死，也暫時不打算死。”
“你不回蒙德嗎？”熒問。
瑞文伍德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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