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顯然也聽出了這個詞的模糊性。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然後笑了笑…那個笑容有些勉強。
“那我先走了。打擾了。”
她轉身快步走出冒險家協會，銀白色的裙襬在門口一閃而過。
林川看著她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他轉過頭，發現熒正在看他。
“怎麼了？”林川問。
“沒什麼。”熒移開目光，低頭看著手裡的塞西莉亞花。
兩人走出冒險家協會，沿著蒙德的街道往回走。林川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熒比平時更沉默了。平時她就不怎麼說話，但那種沉默是舒適的、自然的。現在的沉默，是另一種東西，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壓在空氣上，讓呼吸變得不太順暢。
“熒。”林川開口。
“嗯？”
“你似乎……有點不高興？”
熒沒有立刻回答。她走了幾步，然後說：“沒有。”
但她的聲音比平時短促了一些。林川聽出來了。
“是因為那個女孩嗎？”林川問。
熒停下了腳步。林川也停下了。
兩人站在蒙德城的一條小巷裡，兩邊是木石結構的房屋，屋簷下掛著風鈴和花籃。陽光從巷子上方灑下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悠遠而安寧。
熒轉過頭看著林川。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林川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更像是一種……慌亂。
像是一個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的人，忽然被丟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情境，不知道該做什麼，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請你喝咖啡？”熒說。
“是的。”
“你打算去嗎？”
林川想了想：“我本來想拒絕的。我沒時間喝咖啡。”
“本來？”熒的聲音微微上揚。
“還沒來得及說，你就來了。”
熒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目光。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塞西莉亞花，花瓣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
“你喜歡這種型別的？”熒忽然問。
林川愣了一下：“什麼型別？”
“銀白卷發，黃眼睛。說話會臉紅的那種。”
林川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喜歡什麼型別”這種事。在坎瑞亞的時候，他每天都在想怎麼活下去，沒有時間想這些。來到蒙德之後，他每天都在想怎麼幫蒙德度過危機，也沒有時間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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