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她只是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林川跟上她，兩人並肩走在蒙德的街道上。熒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握住了林川的手。
不是碰手背，不是手指交疊，而是真正的、完整的、掌心貼掌心的握手。熒的手比林川的小一圈，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著。她的手指微微彎曲，扣住了林川的手背。
林川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熒沒有看他。她看著前方，表情依然平靜，但她的耳朵尖是紅的，紅得像要滴血。
林川沒有說話。他握緊了熒的手，她也握緊了他的。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過蒙德的街道，走過噴泉廣場，走過風車，走過花店。
花店裡，那個賣花的小姑娘看到了他們，眼睛瞪得圓圓的，然後捂住了嘴，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林川沒有注意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隻握著他的手上。熒的手涼涼的，小小的，卻有一種讓他安心的力量。他想起了在坎瑞亞的日子…那些黑暗的、充滿恐懼和絕望的日子。那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牽著一個人的手，走在陽光下，走在風裡，走在花店和麵包店之間。
那時候，他只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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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川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天下午的畫面…熒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扣住他手背的那一刻，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的那一刻。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著掌心。那裡還似乎殘留著熒的溫度。涼涼的，小小的，卻讓他的心到現在還在砰砰跳。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但他不知道她怎麼想。
她握了他的手，但她沒有說為什麼。她說了“沒什麼”，但她沒有鬆開。她說“還沒到那種程度”，但她的臉紅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林川想了一整夜，沒有想出答案。
第二天早上，他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看到熒已經坐在窗邊了。晨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金色頭髮照得閃閃發亮。她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聽到林川的腳步聲，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早。”熒說。
“早……”林川的聲音有些發啞。
熒低下頭，繼續喝咖啡。她的耳朵尖又紅了。
林川在她對面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兩人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不是尷尬的，而是舒適的、自然的、讓人想一直待下去的。
盧克斯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了兩人一眼，然後縮了回去。幾秒後，廚房裡傳來他壓抑的笑聲。
漢斯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兩人坐在窗邊，腳步頓了一下。她面無表情地走過他們，走到吧檯前，要了一杯咖啡。但林川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從這天開始他們走路的時候，手會自然而然地牽在一起。不是刻意的，不是“現在我要牽你的手了”的那種刻意，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像呼吸一樣自然的動作。林川伸出手，熒把手放進去，就像兩片拼圖拼在一起，嚴絲合縫，恰到好處。
林川和熒手牽手走過廣場，溫迪正坐在噴泉旁邊彈琴。他看到兩人牽著的手，綠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手指在琴絃上撥出一串歡快的音符。
“哎呀哎呀。”溫迪停下彈奏，笑眯眯地看著兩人，“看來我錯過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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