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仙子出手了。
她抬起的手掌向前一推，一股寒流如潮水般湧來。這不是普通的冰系術法，而是A級覺醒者的領域壓制。寒流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華，細碎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像夢境。
但美麗之下是致命的殺機。
陸淵的鞋底在冰面上打滑，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仰倒。那股寒流貼著他的面門掠過，他清楚地感覺到眉毛上凝了一層霜，鼻尖凍得發麻，連睫毛上都掛了冰珠。他甚至聽到了自己頭髮被凍斷的聲音，細碎的斷裂聲像折斷乾枯的草。
他咬碎了一顆敏捷糖丸，同時含住一顆感知糖丸。兩種糖丸的效果疊加在一起，讓他的反應速度和感知力同時暴漲，體內彷彿湧進了一股滾燙的熱流，將冰冷的麻痺感驅散了大半。
雙重增幅之下，他的反應速度快了三倍不止。冰面上滑行不再是無解的困局，他開始像一條游魚一樣在冰面上閃轉騰挪，腳步輕盈得不可思議。冰仙子的冰錐一擊接一擊，每一擊都精準地封鎖他的移動路線，預判他的閃避方向。但在感知糖丸的加持下，他總能在最後一刻偏轉方向，堪堪避開。
看臺上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這身法，他是怎麼在冰上跑這麼快的？冰面那麼滑，他居然能拐彎？
但只有能躲，他打不了回去。
腐蝕術釋放出去，暗綠色的霧氣撲在冰仙子身上，卻被她體表流轉的寒氣直接凍結成粉末，像菸灰一樣簌簌落下，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痛苦詛咒更是如泥牛入海，A級精神力構築的屏障堅不可摧，他的詛咒之力撞上去就像浪花拍礁石，連個漣漪都沒有。
你的術法對我無效。冰仙子再次說出了這句話，語氣依然是陳述，不帶嘲諷也不帶輕蔑，只是事實。
陸淵不答話。他在思考。
冰系覺醒者，體表有寒氣護體，術法無法穿透。腐蝕術作用於有機物的腐蝕和分解，但冰是無機物，沒有生命結構可以腐蝕。痛苦詛咒作用於精神層面，但A級精神力就像一面鐵壁，他的B級術力根本打不穿。
常規手段全部失效。那就用非常規的。
他突然改變策略，不再躲避，而是主動衝向冰仙子。這個決定讓看臺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甚至失聲喊了出來。主動近身一個冰系A級覺醒者？這不是找死嗎？她的寒氣護體能凍傷一切接觸她的東西。
冰仙子微微挑眉，這是她第二個表情變化。她沒有迴避，抬手就是三根冰錐同時射出，精準地封死陸淵的正面路線。每一根冰錐都帶著A級覺醒者的靈力加持，速度極快，在空中劃出三道白色的軌跡。
陸淵不閃不避，左臂橫擋在身前。冰錐刺入他的小臂，貫穿而過，三道血箭同時飆出，在冰面上濺出三朵鮮紅的梅花。劇痛讓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藉著這一衝的勢頭，右手已經夠到了冰仙子的衣袖。
吸取生命。
這一次不是遠端釋放，而是貼身接觸。他需要繞過寒氣護體，直接接觸她的生命本源。衣袖是織物，沒有寒氣護體，他的手指隔著布料扣住了冰仙子的手腕。
暗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沿著衣袖向冰仙子的手臂蔓延。這一次，寒氣護體沒能擋住。吸取生命作用於生命本身，而非物質，寒氣再冷也護不住生命的流失。暗綠色的光芒像一條貪婪的蛇，鑽入冰仙子的經脈。
冰仙子的臉色變了。
這是——她的瞳孔驟縮，冰藍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神色，吸取生命？這是術士禁術！
陸淵沒有鬆手，暗綠色的光芒正在快速侵蝕她的生命能量。他的左臂還在流血，三個貫穿傷口觸目驚心，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冰面上，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吸取生命不僅能吸取對方的生命力，還能用來修復自身。他受的傷越重，吸取的慾望就越強，修復的速度就越快。
管它什麼禁術，陸淵笑了笑，嘴角的血跡還沒幹透，但那個笑容卻讓冰仙子的瞳孔又縮了一下，好用就行。
冰仙子猛然爆發靈力，一股寒氣從她體內炸開，像一顆冰彈在兩人之間引爆。陸淵被震退了好幾步，在冰面上滑出去七八米才勉強站穩。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皮膚被凍得發白，指尖發紫，幾乎失去了知覺。寒氣還在往手臂裡鑽，像無數根冰針扎進肌肉。
但冰仙子的臉色也不如之前紅潤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白，像是被抽走了一些什麼東西。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確實存在，像體內某個角落空了一塊。
剛才那幾秒鐘的吸取生命，至少抽走了她一成的生命能量。而且吸取生命造成的損傷是永久性的，被抽走的部分不會自然恢復。
看臺上一片譁然。
他居然敢用吸取生命！那可是術士三大禁術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