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陸淵才勉強能下床。
血祭那一戰造成的傷比預想的更重。不僅是身體的創傷,更深層的是精神上的震盪——血祭操控血液的能力太過詭異,他的血管在那晚被強行影響過,雖然事後恢復了正常,但蘇晚在檢查時發現他的血液指標出現了幾項異常波動。
這些資料不正常。蘇晚拿著報告,眉頭緊鎖,你的凝血功能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紅細胞攜氧能力也出現了波動。像是有某種外力在你的血液裡留下了殘餘影響。
陸淵沉默。他知道原因,但不能說。
我會注意的。他接過報告,有沒有什麼辦法恢復?
大量補水,補充鐵元素,另外——蘇晚停頓了一下,看著他,不要再做劇烈運動。至少兩週。
知道了。
蘇晚看著他敷衍的表情,嘴唇抿成一條線。她把報告放在床頭,想說什麼又忍住了,最終還是沒有追問。她起身時輕輕按了一下陸淵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堅定。
別逞強。有什麼不對勁隨時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
她走後,陸淵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藍盾站在門口,身上的裂痕還在緩慢修復,藍色的微光比平時暗淡了許多。莉莉絲靠在窗邊,沒了平日的嬉皮笑臉,安靜得像換了一個人。阿火縮在被子上,小聲地啃著一塊餅乾,時不時抬頭看看陸淵,確認他沒事了才繼續啃。
這一戰讓他們所有人都清醒了——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敵人,遠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正面對抗的。
下午,陸淵的手機響了。霍清辭的來電。
深淵教團已經被特調局列為最高威脅等級。電話那頭,霍清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但陸淵聽出了底下壓著的凝重,我們整理了過去三年所有與教團相關的案件記錄。失蹤人口、異常死亡、器官買賣——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這個組織的規模比我們之前預想的大得多。
有多大?
遍佈全國至少十五個省份,核心成員超過兩百人。而且這只是冰山一角。他們在政界、商界都有滲透,有些線人查到一半就斷了聯絡。霍清辭停頓了兩秒,最關鍵的是,教團似乎在尋找某種特殊物品。我們的線人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裡面反覆提到了一個詞——深淵之鑰。
陸淵的手指不自覺地按上了胸口的古玉。
深淵之鑰是什麼?他裝作不知道。
不明。但教團為它不惜暴露多個據點,甚至願意犧牲幾名B級執事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能讓教團這麼瘋狂的東西,絕不是普通物件。霍清辭的聲音沉了下來,陸淵,如果你知道什麼,現在告訴我還來得及。特調局的資源比你一個人扛著強得多。
我不知道。陸淵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霍清辭沒有追問,但那三秒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沉重。
那就好。保重。如果你需要官方層面的幫助,隨時聯絡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淵撥通了楚清歡的號碼。
清歡,我需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外賣站這邊,可能要暫時停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傳來鋼筆轉動的細微聲響,然後是楚清歡平靜的聲音:因為三天前你後巷裡那些血跡?
陸淵沒有說話。
我讓保潔阿姨多清理了兩遍,但磚縫裡還有痕跡。楚清歡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陸淵,你到底捲進了什麼?
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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