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火從窗簾後面探出腦袋,鼻子抽動了兩下。它說像是低階妖物的涎液味,不是活體,是殘留物。可能有什麼東西路過這裡,在這間屋子裡待了一會兒,然後走了。對成年人基本無害,但小孩的靈體薄,容易被影響。夜哭是最輕微的反應——如果長期暴露,孩子可能會出現發育遲緩、免疫力下降之類的症狀。
陸淵心裡有了數。他回到臥室,用腐蝕術清除了角落裡殘留的妖物涎液。暗紫色的光芒在牆角閃爍了幾下,那層看不見的殘留物被腐蝕殆盡。又用阿火的火焰在房間裡燒了一遍——不是明火,而是一種靈力層面的淨化焰,只對妖氣起作用,不會燒壞任何東西。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妖氣清除乾淨之後,阿火又確認了一遍——房間裡已經聞不到任何異常氣息了。
陸淵對母親說處理好了,今晚應該就不會哭了,如果還有問題再聯絡。母親將信將疑,但還是付了三萬的費用。
在門口換鞋的時候,陸淵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那個角落——妖物涎液殘留的位置——正對著城北的方向。
又是一根線牽向城北。
碎片收入三顆。加上之前的存餘,扣除今天的日常消耗,總數三十九顆。陸淵記在筆記本上的時候,在那一欄又加了一條記錄。
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坐在書桌前,翻看蘇晚發來的血常規報告照片。大部分指標他看不懂,但蘇晚在幾個數字上畫了紅圈,旁邊標註了箭頭。他用手機查了查那幾個指標的名稱——乳酸脫氫酶、肌酸激酶、肌鈣蛋白——查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心肌損傷。這三個字他並不陌生。惡魔術士傳承中明確記載過——長期使用力量糖丸會導致心肌代償性肥厚,心臟為了承受暴增的血壓而被迫增強收縮力,久而久之心肌細胞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他之前偷吃過力量糖丸。那次是在一次特別危險的委託中,面對一隻比預想中強得多的妖物,他沒忍住吞了一顆。力量翻倍的感覺確實爽——一拳下去能砸穿磚牆,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著釋放能量。但藥效消退之後,他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了整整一個晚上,血壓高到流鼻血。
蘇晚發現了。
陸淵揉了揉眼睛。指尖碰到眼眶的時候,他感覺到眼眶邊緣有一絲微弱的涼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湊近了看自己的瞳孔。
燈光下,他的瞳孔邊緣確實有一圈極淡的暗藍色。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就在那裡。
碎片存量下降的生理反饋。傳承中的記載說得很清楚——當靈魂碎片存量低於七天的消耗量時,瞳孔邊緣會出現暗藍色暈圈。目前他有三十九顆碎片,能撐將近十天,按說不應該出現這個症狀。但他的碎片存量一直在波動——時多時少,有時候一天賺十顆,有時候連續幾天顆粒無收——這種波動本身可能也會觸發某些生理反饋。
他不能讓蘇晚知道這些。不是不信任她,而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她是個醫生,面對這種超自然的生理變化,她只會束手無策,然後擔驚受怕。陸淵寧願她以為他只是工作太累、作息不規律。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至少不知道的人還能睡個安穩覺。
他給蘇晚回了一條訊息:過兩天一定去,最近在調整作息。
蘇晚沒有回覆。
蘇晚在值班室裡翻到了第十二篇文獻。
她已經搜了將近兩個小時,從中文資料庫搜到英文資料庫,從臨床醫學搜到毒理學,甚至翻了幾篇關於職業病的綜述。沒有一篇文獻能完全解釋陸淵的症狀組合——瞳孔暗藍色暈圈、心肌損傷指標、指甲顏色變深。
但她在一條冷門的病例報告中找到了一個模糊的線索:某些罕見的代謝障礙會導致色素在眼部沉積,同時伴有心肌損傷。這種代謝障礙的誘因之一是長期接觸未知生物活性物質。
未知生物活性物質。
蘇晚把這個詞在嘴裡嚼了一遍。陸淵的黑石諮詢到底在做什麼生意?他接觸了什麼未知生物活性物質?
她合上電腦,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窗外,醫院的停車場已經空了大半,只有幾輛夜班醫生的車還亮著燈。
她決定不再等了。明天就去陸淵的公寓,當面問清楚。就算他不說實話,至少她能親眼看看他的生活狀態,找找有沒有什麼被忽略的線索。
蘇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陸淵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她把手機放下,沒有回覆。
桌上那份血常規報告的影印件還攤開著,紅圈裡的數字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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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面板】
顆93:片碎魂靈 -
天633:命壽餘剩 -
)速力%03弱削(咒詛苦痛、)加疊層3(蝕腐:能技鎖解已 -
)敏過覺痛+震:用作副 / 2×度速(丸糖捷敏、)升飆+厚償代心:用作副 / 2×量力(丸糖量力:丸糖鎖解已 -
)行潛、查偵、球火(火阿鬼小:喚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