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師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他做了一輩子道士——雖然是騙子道士，但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的老油條。可他從沒見過這個。一團活的火焰，會飛，會吐火球，還能隱身。這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東西——不是狐狸精，不是黃鼠狼仙，不是什麼他能理解的東西。這是一種完全超出了他江湖經驗的存在。
馬大師的褲襠溼了一塊。
方錚也看到了阿火。他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但身體沒有後退。和馬大師不同，方錚是上過擂臺的人，恐懼對他來說不是停止行動的理由。但他也清楚——上次陸淵的邪術他就扛不住，現在又多了一個會噴火的怪物，今天這趟徹底沒戲了。
行了。陸淵開口了，語氣不像是在對敵人說話，更像是在打發不速之客，馬大師，你的法器我幫你燒了，省得你以後再拿去騙人。桃木劍三塊五一根批發的，銅錢劍淘寶九塊九包郵，黃紙符一毛錢一張——這些東西的成本我清楚得很。你回去告訴刀疤劉，想找我麻煩可以，但別再拿這種三流貨色來糊弄我。
他的目光越過馬大師，落在方錚身上。
方錚，你是職業選手，我尊重你。但刀疤劉不值得你賣命——他給你十萬讓你來打我，你自己想想，這十萬塊掙得值不值。
方錚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點頭。他轉身走向電梯，沒有回頭。馬大師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手裡什麼法器都沒了，道袍下襬燒了一個大洞，八卦帽也沒了，頭髮被燒焦了一縷，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火場裡爬出來。
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陸淵彎腰撿起門檻前那碗已經燒乾了的豬血醬油殘渣，倒進了垃圾桶。泡麵也坨得不能吃了，他嘆了口氣，把碗端回廚房。
阿火飄到他肩膀上，得意洋洋地說剛才那顆火球瞄得準，正中帽子中心。陸淵說準是準，但浪費了一顆火球的靈力，今天份額已經用完了，明天補上。阿火抗議說幫忙是契約義務不該扣飯，陸淵說它要覺得不公平可以申請解約。阿火沉默了三秒，說不解。
陸淵笑了一下，走到窗前。樓下馬大師和方錚已經出了公寓樓大門，兩人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刀疤劉這次的招又失敗了。馬大師被燒了法器、當眾尿褲子的事傳出去之後，刀疤劉在南城的道上徹底沒了面子——花八萬請的道士被一個年輕人三秒鐘燒光了全部家當，這比上次請散打冠軍還丟人。
但陸淵知道刀疤劉不會停。這種人就像石蜘蛛——智力不高，但固執得要命，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直到被徹底碾碎為止。
問題是，他沒有時間去碾碎刀疤劉。
今天的三個委託讓他賺了十一顆碎片——城西別墅清理了一隻築巢的低階地妖，城南公司風水調整了一處被地妖啃食的靈脈走向，城北私人會所清除了一處殘留妖氣。城北那家會所就在廢棄工廠以南三公里的位置，陸淵特意多留了一個心眼，讓阿火在周邊感知了一圈。妖氣濃度比上週又上升了大約百分之十五——那個東西在積蓄力量。
扣除今天的日常消耗四顆，碎片總數二十九顆。剛過七天警戒線。但陸淵知道這個數字隨時可能掉下去——只要刀疤劉再來攪局，或者楚清歡那邊又有糖丸訂單需要交付，他的碎片存量就會再次跌破警戒線。
他需要更穩定的碎片來源。或者更直接地說——他需要去城北，解決那個妖氣源頭。
陸淵把筆記本翻到城北區域地圖那一頁，手指在廢棄工廠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快了。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在對阿火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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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面板】
- 靈魂碎片：29顆
- 剩餘壽命：329天
- 已解鎖技能：腐蝕術（3層疊加）、痛苦詛咒（削弱30%力速，可疊加2層至40%）
- 已解鎖糖丸：力量糖丸（力量×2 / 副作用：心肌代償性肥厚+血壓飆升）、敏捷糖丸（速度×2 / 副作用：肌肉震顫+痛覺過敏）
- 召喚物：小鬼阿火（火球術威力提升、偵查範圍擴大至200米、隱身潛行、靈脈感知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