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點，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凌晨六點半，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照在京城的高樓大廈上，城市開始甦醒。
六點四十五分，地鐵開始運營。
第一批上班族湧進地鐵站，刷卡、過閘、下樓梯，站臺上很快站滿了人。大家低著頭看手機，臉上帶著沒睡醒的倦意，等待著列車進站。
一切都很平常。
七點整，早高峰正式開始。
地鐵裡擠滿了人，車廂裡的乘客像罐頭裡的沙丁魚一樣貼在一起。街道上的車流密集起來，喇叭聲此起彼伏。人行道上到處是趕路的行人，有的邊走邊吃早餐，有的邊走邊打電話，有的牽著孩子的手往學校方向走。
七點十二分。
東城區商業街地鐵站，B出口。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地鐵站裡走出來。他看起來跟周圍的上班族沒什麼區別，手裡提著公文包，臉上帶著倦意，腳步匆忙。
但他的眼睛不對。
他的瞳孔是暗紅色的，像兩顆快要凝固的血珠。眼白上佈滿了血絲，血管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陽穴，像是蜘蛛網一樣爬滿了半張臉。
他站在地鐵站口，身體微微發抖。周圍的人從他身邊走過，沒有人注意到他。
早高峰的人太多了，誰會在意一個站在路邊發呆的中年人。
然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嘴巴張開了，發出了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吼。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旁邊一個揹著電腦包的年輕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以為是醉鬼。
中年男人的拳頭一拳砸在身旁停著的計程車上，擋風玻璃瞬間碎裂，碎片飛濺出去，劃傷了旁邊兩個路人的手臂。
尖叫聲。
那個揹著電腦包的年輕人愣了一秒，然後轉身就跑。
但中年男人已經失控了。他的雙眼完全變成了血紅色，體表泛起一層不正常的靈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皮膚下面燃燒。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後撲向了最近的一個路人。
那個路人是一個年輕女人，手裡還拿著剛買的咖啡。她甚至來不及尖叫，就被中年男人一把推倒在地。咖啡灑了一地，杯子滾到了馬路上。
混亂開始了。
地鐵站口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響成一片。人們瘋狂的往四面八方跑，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踏，有人抱著孩子拼命往商鋪裡鑽。
但混亂沒有停下來。
因為不止一個人發作。
七點十五分，同一個地鐵站口，又一個人倒下了。是一個穿著外賣制服的年輕人，他正在送外賣的路上，突然雙眼發紅，手裡的外賣箱掉在地上，保溫袋裡的飯菜灑了一地。他發出一聲嘶吼，然後一腳踢翻了旁邊停放的電動車。
七點十六分，商業街上，第三個人發作。一個正在路邊等紅綠燈的中年女人，突然轉身撲向了身後的人群。
七點十八分，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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