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他的聲音有些發啞，但語氣鏗鏘有力，“大家都是一家人。現在——該把外人從咱們家裡趕出去了。”
……
深夜。
山口洋。
熱帶夜晚的空氣潮溼而沉悶，海風裹著鹹腥味掠過稀疏的椰林，吹向岸邊那座孤零零的哨站。
哨站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夾雜著荷蘭語的笑罵聲和酒瓶碰撞的脆響。
幾十年來，西加里曼丹從未出過大事。
偶爾有華人礦工鬧事，土著部落摩擦，派幾個兵過去放兩槍就能擺平。
荷蘭守軍的日子過得比在歐洲本土還安逸——白天曬太陽，晚上喝酒賭錢，哨位上的兵經常抱著槍打瞌睡。
沒人覺得會有什麼威脅。
首到今夜。
周懷瑾趴在哨站外兩百米的草叢裡，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手裡握著駁殼槍。
身後，陳大貴帶著一連計程車兵己經散開成進攻隊形，黑洞洞的槍口全部指向那扇半掩的木柵欄門。
周懷瑾看了一眼懷錶，指標指向凌晨兩點。
他吐出草莖，壓低聲音：“打。”
陳大貴一揮手，槍聲炸裂了夜空。
最先響起的是一挺麥德森輕機槍，子彈橫掃過去，將哨站門口的油燈打得粉碎，木柵欄上迸出一串火星。
緊接著，幾十條步槍同時開火，窗戶玻璃嘩啦啦碎裂，屋內的笑聲瞬間變成了尖叫和咒罵。
荷蘭兵的反應比想象中慢了半拍。
有人端著酒杯衝到門口想看發生了什麼，迎面就是一梭子，胸口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往後仰倒，酒杯脫手飛出老遠。
首到這時，哨站裡才響起警報聲——但那警報器顯然很久沒用過了，裡面己經全部生鏽，根本發不出聲音。
“衝！”陳大貴大吼一聲，率先躍起。
士兵們嗷嗷叫著撲了上去。
有人一腳踹開木門，有人翻窗而入，有人趴在矮牆後面朝裡面拼命射擊。
哨站裡的荷蘭兵終於組織起了一點像樣的抵抗，七八個人縮在櫃檯和桌椅後面，慌亂地朝門口射擊。
但他們的火力密度完全跟不上。
反觀進攻一方，光是那挺麥德森就壓得他們抬不起頭，再加上幾十條漢陽造和駁殼槍的交替射擊，荷蘭人的防線幾乎是瞬間崩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