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貴的部隊在街上和潰兵交上火了。
事情說起來也簡單——一夥潰兵趁亂要搶鋪子，把老闆打得滿臉是血，還拽著人家閨女不撒手。
陳大貴路過看見了，吼了一嗓子讓他們住手。
潰兵仗著人多，非但沒停，領頭那個首接掏槍對準陳大貴。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首接開幹！
警備營的兵平時吃得好、練得狠，每週雷打不動一趟野外拉練，靶場上的子彈更是敞開了打。
周懷瑾在這方面從不省錢——兵都喂不飽、練不精，還打什麼仗？
兩邊一交火，差距立刻就顯出來了。
潰兵那邊槍打得滿天飛，人躲在櫃檯後面瞎放槍，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警備營這邊卻是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利用街角的牆垛和門檻做掩體，槍響必有人倒。
前後不到十分鐘，潰兵躺了五六個，剩下的連滾帶爬鑽巷子跑了。
警備營這邊，零傷亡。
周懷瑾趕到的時候，街上只剩幾攤血跡和散落的槍支，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陳大貴迎上來敬了個禮，把經過簡單說了。
周懷瑾聽完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地上橫著的屍體，表情沒什麼波動。
兵沒白練。錢沒白花。
這時，旁邊的胖商人踉踉蹌蹌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周懷瑾面前，額頭磕得地面咚咚響。
“長官！多謝長官救命之恩！要不是您的兵來得快，我們一家老小今天就交代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雙手捧著，聲音發顫：“長官，這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周懷瑾伸手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沒讓他跪下去。另一隻手把銀票輕輕推了回去。
“老闆，你這話就見外了。我是軍人，保護百姓是職責所繫。要是收了你的錢，我跟這幫土匪有什麼區別？”
胖商人愣住了，手裡舉著銀票，收也不是，遞也不是，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周懷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幾分：“錢你收好，回去給家裡人壓壓驚。這幾天城裡亂，沒事別出門，等黃埔軍進城就好了。”
旁邊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聽到這話，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才是真正的長官啊……”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那些潰兵，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有個白髮老頭擠出人群，衝著周懷瑾拱了拱手，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長官，如今劉主任跑了，城裡群龍無首，您既然有這個本事，不如就由您來主持城裡的防務吧！給大家一個安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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