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鄉親的好意,周某心領了。但我另有要事在身,今晚就要離開汕頭了。城裡的防務,自有東征軍的弟兄們來接手,大家不必擔心。”
人群裡響起一片惋惜聲。
周懷瑾不再多言,轉身朝陳大貴使了個眼色:“帶人去碼頭,找太古洋行的貨輪,把軍火搬上去。注意安全。”
“是!”陳大貴領命而去。
另一邊,林阿坤的效率也很高。
不到兩個小時,這傢伙就拉回來三百多個潰兵,外加七百多號流浪漢和失業工人。
烏泱泱一大片人擠在碼頭上,等著登記造冊,遠遠看去黑壓壓的像螞蟻搬家。
周懷瑾站在高處掃了一眼,心裡大致有了數——一千出頭的人口基數,到了南洋勉強夠用。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他掏出一大袋銀元,當場給碼頭上的搬運工發了工錢,然後帶著這支臨時組建的“搬運大隊”,浩浩蕩蕩首奔城裡的機修廠、造船廠、電燈公司。
他的目標很明確——
這些機器,全都要搬走。
機修廠的老闆看著一群當兵的和壯漢湧進來,嚇得臉都白了,以為遇到了兵災。
結果周懷瑾二話不說,首接將一袋銀元放在桌上:“老闆,你廠裡的車床、銑床、刨床,我全買了。價錢你開,我不還價。”
老闆愣了足足五秒鐘,確認對方是真掏錢不是真搶劫之後,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僅親自指揮夥計幫忙拆機器,還主動推薦了幾個手藝過硬的老鉗工:“長官,這幾個師傅跟我幹了十幾年,您要是帶他們走,比帶機器還值錢。”
老師傅們面面相覷,有人搓著手小聲問了一句:“長官,南洋那邊……有活幹嗎?”
“有。”周懷瑾回答得乾脆利落,“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保證你乾的活比在這兒還大。”
三個老師傅互相看了看,最後狠狠點了點頭:“行,跟長官走。”
造船廠那邊就沒這麼順利了。
廠長是個英國人僱的買辦,油頭粉面,說話陰陽怪氣,死活不肯賣裝置,一口一個“這是洋人的產業”。
周懷瑾也不跟他急,笑眯眯地指了指碼頭方向:“看見那兩艘貨輪了沒有?太古南記李時越先生的船。你要是覺得你的洋東家比李先生在汕頭的地盤還硬氣,你儘管攔。”
買辦臉色變了幾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嘴唇嚅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慫了。
收錢,放人。
電燈公司那邊倒是痛快——經理本身就是潮汕本地人,聽說周懷瑾要下南洋幹大事,不但賣了裝置,還把自己侄子塞進了隊伍:“這小子學過電氣,帶去吧,說不定用得上。”
周懷瑾笑著拍了拍那小夥子的肩膀:“行,收了。”
夜色漸濃,汕頭城裡的槍聲漸漸稀落下來。
。扛上船往資箱箱一把,子號著喊們工運搬,明通火燈上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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