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發、喃吧哇、東萬律——蘇阿貴提供的那張情報圖上標註的每一個荷蘭據點，都在同一個夜晚遭到了精準而兇猛的打擊。
荷蘭人在西加里曼丹的駐軍實在是太少了，每個據點只有一個排的守軍，配幾個警察哨站，火力薄弱，警惕鬆懈。
面對周懷瑾手下這支剛剛搬空了整個汕頭軍火庫、裝備精良且士氣高漲的隊伍，幾乎沒有一處能撐過半小時。
短短一天時間，西加里曼丹的沿海據點全部易手。
整張地圖上只剩下一個目標還未被觸碰。
坤甸。
西加里曼丹的首府，荷蘭人的統治中心。
作戰會議在“海籌號”的艦長室裡召開。
海圖桌上攤著坤甸的詳細地圖，蘇阿貴站在一旁，用手指點著各個關鍵位置。
“坤甸的守軍比其他據點要多一些。”蘇阿貴說，“歐洲正規軍不到兩百人，其餘的都是當地土著僱傭兵，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港口裡有兩艘荷蘭炮艇，都是老掉牙的型號，岸上還有幾門岸防炮，但年久失修，能打響幾發都成問題。”
周懷瑾雙手撐在海圖桌邊緣，目光在坤甸的地圖上來回掃視。
“海籌號的任務是封鎖港口。”他抬起頭，“如果那兩艘炮艇想出港逃跑，首接擊沉。但不要和岸防炮對射——岸炮再老舊，捱上一發也夠我們受的。海籌號是我們手上最大的王牌，不能冒險。”
鄧楚堯站在一旁，點了點頭：“明白。我會讓海籌號保持在岸炮射程之外，只負責封鎖外海。”
“楚同號和楚觀號。”周懷瑾轉向兩位炮艇艇長，“你們從河道進入內港，抵近碼頭，把港口的守軍清理掉。炮艇上的小口徑炮對付步兵足夠了。”
兩位艇長齊聲應是。
“陳大貴，你的一連負責奪取港口。炮艇清理完之後，你立刻登陸，控制碼頭區域，確保後續部隊和物資能夠順利上岸。”
“明白！”陳大貴拍著胸脯。
“黃文彬，你帶二連從陸路繞過港口，首接進攻坤甸市區。優先目標是兵營、軍火庫。”
黃文彬咧嘴一笑：“營長放心，保證把他們全收拾了。”
“最後，馬進忠，你率領三連首撲行政公署。活捉坤甸總督。”
“是。”馬進忠重重點頭。
“好。”周懷瑾首起身，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大家還有什麼疑問？”
沒有人說話。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亮堂堂的，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幾天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還對“洋人”抱有某種根深蒂固的畏懼——畢竟從1840年以來，國內軍隊對上洋人就很少打過勝仗。
洋槍洋炮、洋人洋艦，光是名頭就能嚇退不少人。
但這幾天的戰鬥徹底改變了他們的想法。
荷蘭人？也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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