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蘇阿貴，坤甸還有華人在幫助蘭芳復國軍，當年荷蘭人滅亡蘭芳時並沒有殺盡所有蘭芳人，很多蘭芳的高層都逃了出去，而且還活著。
現在聽聞有汕頭來的兄弟部隊幫助蘭芳復國，還帶著軍艦，那自然要幫忙。
蘇阿貴領著周懷瑾走進一間位於坤甸城外的隱蔽院落時，院子裡己經坐了七八個人。
一見他們進門，所有人齊刷刷站了起來，為首的一位老者快步迎上前，鬢髮斑白，面容清癯，穿著一身灰布長衫，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度。
“周營長，這位是陳炳南先生，坤甸的甲必丹。”蘇阿貴側身介紹道。
甲必丹——荷蘭人在南洋殖民地設立的華人首領職位，表面上是華人的代表，實際上是殖民當局用來管理華人社群的中間人。
能做甲必丹的，在當地華人中必定德高望重。
陳炳南卻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甲必丹是荷蘭人給的官，不提也罷。今天我坐在這裡，不是什麼甲必丹，只是一個等了西十一年、終於等到這一天的老頭子。”
他握住周懷瑾的手，力道出乎意料地大，目光灼灼：“周營長，我父親當年曾在蘭芳公司任職，論起來，和羅芳伯公也算沾些親緣。”
“蘭芳被荷蘭人所滅那年，我才八歲。父親帶著我逃出東萬律，走了一夜的山路，身後是荷蘭人的槍聲和燃燒的村莊。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別忘了咱們是從哪兒來的，總有一天，要把蘭芳的旗子重新立起來。”
老人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快又穩住了，眼中閃爍著溼潤的光：“這一等，就是西十一年。今日周營長帶著兵馬軍艦跨海南來，總算讓我們這些老骨頭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復國的希望。”
周懷瑾雙手握住老人的手，鄭重地點頭：“陳老放心，我周懷瑾既然來了，就不回去了，一定要把蘭芳的旗子立起來。”
陳炳南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隨即收斂情緒，轉身走到桌邊，攤開一張坤甸城區的詳細地圖。
“閒話容後再敘，先說正事。”他的手指點在坤甸北門的位置，“今天夜裡，北門值夜的哨兵己經換成了我們自己人。你們只管從北門入城，暢通無阻。”
他又指向城中一片建築群：“荷蘭兵的主力駐紮在城西的兵營裡，這個時間點，除了幾個哨兵，大部分人都在睡覺。只要動作夠快，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兵營就能拿下來。”
最後，他的手指移向城區中央一棟獨立的建築：“行政公署——坤甸總督的辦公地和住所都在這裡。這條路我走了幾十年，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我帶路，保證把你們送到大門口。”
周懷瑾看著地圖上標註的路線，心中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他抬起頭，由衷地說道：“陳老，有您相助，我這趟能少死很多弟兄。大恩不言謝。”
陳炳南搖了搖頭，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要說謝，也該是我們謝你才對。”
……
卡普阿斯河寬闊的河面在月色下泛著粼粼波光，將坤甸城一分為二。
南岸燈火通明，歐式建築的尖頂和馬來蘇丹王宮的圓頂在夜色中勾勒出高低錯落的剪影。
那裡是歐洲人和土著王族的天下——荷蘭人的行政機構、洋行、別墅，以及馬來蘇丹的王宮，都集中在那片區域內。
荷蘭人的殖民策略向來精明：留王號，奪實權。
蘇丹們名義上還是一國之主，實際上連調動一兵一卒的權力都沒有，不過是荷蘭人擺在臺上的提線木偶。
北岸則是一片低矮的房屋，華人區。
荷蘭人有一條鐵律：夜間禁止華人渡河南岸。
這條規矩執行了幾十年，從未被打破過。
。”人華的順溫“些那岸對河自來會險危為認不從們他——穩安外格得睡們族王和人洲歐的岸南，此如為因正也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