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他們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北岸的密林邊緣,馬進忠己經帶著三連潛伏到位。
士兵們蹲在樹影裡,手中的漢陽造和駁殼槍全部上膛,槍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爾一兩聲拉動槍栓的脆響。
陳炳南整了整衣領,獨自一人走上南岸的橋頭哨所。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荷蘭語,笑眯眯地跟哨所裡的白人衛兵打招呼,像是半夜睡不著覺出來散步的老紳士。
那兩個白人衛兵顯然認識他——坤甸的甲必丹,荷蘭人眼中的“聽話的華人頭目”。
他們放鬆了警惕,笑著跟他搭話。
就在他們聊天的間隙,周懷瑾打了個手勢。
黑影從密林中無聲地湧出,沿著河岸的低矮灌木叢向前推進。
十米、五米——哨所裡的白人衛兵還在和陳炳南說笑,完全沒有察覺死神己經摸到了他們身後。
周懷瑾舉起駁殼槍,對準了最近的那個白人的胸口。
扳機扣動。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
那白人衛兵胸口爆出一團血霧,眼睛瞪得滾圓,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便首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另一個衛兵剛反應過來,伸手要去抓靠在牆邊的步槍,陳炳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同時周懷瑾的第二顆子彈己經到了——這一槍正中眉心,那人的腦袋往後一甩,鮮血和腦漿噴在背後的牆壁上,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
“打!”周懷瑾大喝一聲。
上百條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向哨所。
裡面的白人士兵還沒來得及從床上爬起來,就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篩子。
玻璃窗碎裂,木門被打成蜂窩,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
不到三十秒,哨所裡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陳炳南從地上撿起一支步槍,熟練地拉了一下槍栓,喊道:“跟我走!”
他率先衝過橋面,向南岸的深處奔去。
身後,三連計程車兵如潮水般湧過橋樑,腳步聲在木板橋面上轟隆作響。
碼頭方向,那裡的白人士兵顯然比哨所的同行警覺一些——北岸的槍聲傳過來之後,碼頭的守衛己經端起了槍,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碼頭入口。
他們以為威脅會來自陸地,所有人都把槍口對準了通往碼頭的路口。
他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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