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禾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這幾天太放縱了，連集結號的調門都給忘乾淨了！
要知道，在軍隊裡，集結號一響就意味著進入戰時狀態，所有休假官兵必須在規定時間內歸隊。
遲到一步，軍法處置！
他哪裡還有心思幹別的，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抓起軍裝就往身上套。
腰帶扣了半天沒扣上，靴子蹬了一隻另一隻怎麼也找不到，妻子跪在地上幫他從床底下把靴子撈出來，又替他拍了拍後背的衣服褶子。
陳嘉禾胡亂繫好腰帶，抓起帽子就往外衝。
衝出家門，他發現街上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西面八方都有穿著同樣灰綠色軍裝的年輕人，和他一樣在拼命奔跑。
陳嘉禾本來體能不錯，在軍營裡五公里越野從來沒掉過隊，但這幾天實在是被美色掏空了身子，腿腳發軟，跑出去沒多遠就開始喘，竟然被好幾個戰友甩在了後面。
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軍營門口時，遠遠就看到操場上己經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幾個軍法官站在入口處，手裡捧著沙漏，面無表情地盯著每一個跑進來計程車兵。
沙漏裡的細沙正簌簌往下落，眼看就要流盡了。
陳嘉禾使出吃奶的力氣衝刺，在最後一刻衝進了營門。
他彎著腰大口喘氣，餘光瞥見幾個倒黴蛋比他晚了一步，被軍法官當場攔住。
緊接著，操場上就響起了軍棍打在皮肉上的悶響和壓抑的痛哼聲——遲到的一律十軍棍，當場執行，沒有二話。
陳嘉禾擦了把汗，心裡一陣後怕。
各連迅速整理隊伍。
陳嘉禾所在的連隊連長叫佟青山，是個高高大大的東北漢子，嗓門大得像銅鑼。
他往隊伍前面一站，先把那幾個捱了軍棍的兵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你孃的狗屎！才從女人身上爬起來是咋的？老子說了多少次，休假期間不許放鬆警惕！遲到的一律五十軍棍——今天念在是初犯，先給你們記著，下次加倍！”
陳嘉禾站在佇列裡，臉上有點發燙——他是真的剛從女人身上爬起來的。
罵完之後，佟青山臉色一正，進入了正題：“先說正事！今天收到總參軍令——要打仗了！”
佇列裡頓時一陣騷動。
有人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識握緊了槍帶，也有人眼睛裡亮起了興奮的光。
“出兵的是咱們第西師全體官兵！是周總司令親自爭取來的機會，要不然還輪不到你們這幫新兵蛋子！”佟青山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前三師那些老兵，巴不得打仗立功，你們呢？你們的機會來了！給我把住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具體情況——荷蘭人殺了我們的同胞，在蘇門答臘海邊，開槍打死了幾十個手無寸鐵的華人，總司令說了，血債必須血償！”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沉的怒吼聲。
陳嘉禾也攥緊了拳頭。
“接下來一週，進行針對性的登陸作戰訓練。所有人關在營地裡，不準外出！”佟青山的目光如刀一般掃過每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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