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恩官來了。
老人在幾名侍從的陪同下,拄著手杖走到了棧橋邊。
他沒有穿正式的禮服,只披了一件厚實的外套,白髮在海風中被吹得有些凌亂。
他逐一走過正在登船的隊伍,偶爾停下腳步,拍拍某個年輕士兵的肩膀,或是衝某個認識的軍官點點頭,說一句“保重”。
走到棧橋盡頭時,他看到了周懷瑾。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多餘的寒暄。
劉恩官伸出手,周懷瑾雙手握住。
老人的手掌乾燥而有力,握了幾秒鐘才鬆開,只說了一句話:“活著回來。”
周懷瑾點了點頭:“大總制放心,我軍必勝。”
登船完畢。
最後一批物資被吊進貨艙。水手們收起跳板,解開纜繩。
輪機艙傳來的轟鳴聲逐漸加大,船身開始微微震顫。
“海籌”號率先起航,艦艏劈開黑色的海水,緩緩駛出港口。
西艘炮艇緊隨其後,在夜色中排成一列縱隊。
再後面是兩艘貨輪改裝的運輸船,以及幾艘小型汽船,在主力艦隻的尾跡中艱難地保持著隊形。
周懷瑾站在“海籌”號的艦橋上,望著側後方那艘載著霽雲和另一半部隊的運輸船漸漸隱入黑暗之中。
兩支部隊將在中途分開,各自駛向預定的目標。
海風吹在他的臉上,帶著鹹腥的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欄杆。
這是蘭芳建國以來的第一次對外軍事行動。
不是在本土防禦,而是主動出擊,跨海登陸作戰。
打輸了,連撤退的餘地都沒有——幾百公里的海面上,荷蘭人的軍艦隨時可能出現,運輸船一旦被截住,一個師的兵力就得葬身海底。
他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甲板,看了看身後那些密密麻麻站在船艙裡計程車兵——他們正在檢查槍支,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靠著艙壁閉目養神,有人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平安符。
各級軍官和政治委員正在安撫軍心。
這些人練了整整兩個月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跑步,在泥水裡摸爬滾打,把手榴彈投了無數遍,把槍拆了又裝、裝了又拆。
他們付出了那麼多汗水,不應該輸。
周懷瑾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投向遠方漆黑的海平面。
。的贏會
。己自訴告他
。贏須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