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青山瞅準時機,大喝一聲:“上!”三排計程車兵從側翼猛地殺出,衝進了橡膠園。
荷蘭守衛根本沒料到側翼會有人殺出來,頓時亂了陣腳。
有人調轉槍口想要阻擊,但佟青山己經帶著人衝到了跟前。
雙方在橡膠樹林中展開了近距離交火。
李-恩菲爾德步槍的射速優勢在樹林中同樣管用,蘭芳士兵一邊快速移動一邊射擊,子彈在樹幹之間穿梭跳躍。
一個荷蘭軍官試圖組織抵抗,剛舉起手槍喊了一句什麼,就被佟青山一槍撂倒。
長官一死,剩下的荷蘭士兵士氣瞬間崩潰。
有人扔掉步槍轉身就跑,有人乾脆跪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那些土著僱傭兵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本來就不是來賣命的,隨便朝天上放了幾槍,便一鬨而散,鑽進樹林裡不見了蹤影。
橡膠園很快被控制住了。
陳嘉禾端著槍,跟著隊伍穿過橡膠樹林,來到了那片白色的建築群前。
其中一棟低矮的長條形建築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是一座工棚,牆壁是用木板釘成的,縫隙寬得能伸進一隻手掌,屋頂鋪的是破爛的鋅鐵皮,多處鏽穿,陽光從破洞裡漏進來,照在室內泥濘的地面上。
陳嘉禾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刺鼻的黴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等眼睛適應了室內的昏暗之後,他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那是一排排用粗糙木板搭成的通鋪,鋪上鋪著破舊的草蓆和發黑的棉被,擁擠不堪,每個鋪位的寬度不足一米,人與人之間幾乎沒有間隙。
牆角放著幾個木桶,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那是工人們使用的便桶。
整個空間的面積,恐怕連他們軍營裡一個排的宿舍都比不上,卻塞了幾十個人。
這就是荷蘭人給華工準備的住處。
與其說是宿舍,不如說是豬圈。
工棚裡的華工們己經被外面的槍聲驚動了,此刻正驚恐地擠在一起,用戒備和恐懼的目光看著門口這些端著槍計程車兵。
他們大多是中年男人,也有幾個年輕的,個個面黃肌瘦,赤著上身,肋骨一根根凸出來,背上佈滿了新舊交錯的鞭痕。
有些人甚至連鞋子都沒有,雙腳滿是老繭和傷口。
佟青山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那些瑟縮的身影,開口時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別怕。我們是蘭芳的軍隊,來接你們回家的。”
工棚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一個年紀最大的老人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用一口濃重的潮汕口音問道:“你……你說的是真的?你們不是荷蘭人的兵?”
“不是。”佟青山把自己的軍帽摘下來,露出帽徽上那個新鑄的蘭芳國徽,“我們是蘭芳共和國的國防軍。蘭芳,你聽說過嗎?”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當然聽說過——幾個月前,就有訊息在種植園裡私下流傳,說南洋有了一個華人建立的國家,叫蘭芳。
他以為那只是傳說,是苦日子裡的人們編出來安慰自己的故事。他沒想到,真的有這一天,真的有穿著軍裝的華人,端著槍,站在他面前,說要帶他回家。
。哭大啕嚎,去下了跪聲一通撲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