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風光無限、笑意滿滿的陳天澤,忽然收斂了臉上的喜色。
轉頭看向陳天恩,語氣隨意得近乎敷衍,像是在交代一件天經地義的小事。
“天恩,今天酒席的全部費用,你去結一下。”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包廂內瞬間死寂。
沒有外人圍觀,沒有賓客起鬨,只剩下他們口中的自己人。
可這份赤裸裸的要求,卻比任何當眾羞辱都讓人難堪。
陳天恩當場愣住,心底驟然湧上一股徹骨的寒意,身旁的楚若水臉色瞬間紅溫。
她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陳天澤,語氣極度冰冷:“陳天澤,今天是你兒子大婚,婚禮是你辦的,禮金全是你們收,憑什麼讓我們結賬?”
“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麼厚顏無恥,就不怕被你兒媳婦笑話嗎?”
陳家凱老婆聽到這話,頭埋得很低,只覺得無比尷尬。
陳天澤卻絲毫不在意場面尷尬。他攤開手,一副為難又理直氣壯的模樣。
“我這段時間手頭緊,辦婚禮掏空了積蓄,實在拿不出這筆錢。”他淡淡說道。
“關我們屁事,沒錢你還講排場,是哪來的自信我會給你出錢!”陳天恩冷笑連連。
“弟妹上次存錢我都看到了,少說也有幾百萬。都是自家人,侄子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這個當叔叔的,出錢幫襯撐個場面,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你媽!我們家的錢關你什麼事,哪來那麼大的臉!”楚若水拉著陳天恩就要走。
“陳天澤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分家的時候老頭子把所有東西都給你,讓我自生自滅,你親口說的以後有困難別找你!”陳天恩面色陰沉。
“對啊,我說的,你有困難別找我,這不是我有困難了嗎?我找你啊!”陳天澤還想用老一套。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沒有老頭子以死威脅,你覺得我跟你有親情可言?”陳天恩拳頭緊握。
他剋制住了,以他對陳天澤的瞭解,今天這一拳打過去,酒席的錢不出也得出。
陳天澤愣了愣,他一直覺得是自己對陳天恩有血脈壓制,以陳天恩懦弱的性格他可以隨意拿捏。
“叔叔,你們現在這麼有錢,幫襯一下自家人,也就30萬而已,以後我們兩家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陳家凱適時開口。
“對,就30萬,老子拿去打賞主播也輪不到你們染指!”陳家漫帶著李恬進了宴會廳。
“陳家漫?長輩說話,輪不到你插嘴!”陳家凱從小就沒把陳家漫放在眼裡。
李恬小跑到楚若水身邊:“楚姨,我們走,跟這種人廢什麼話!”
大堂經理和三個保安卻沒有讓路的意思。
“謝經理,這賬該向誰要向誰要,你這裡的大堂經理攔著我父母的去路,是不是要給我個說法。”陳家漫語氣冰冷。
大堂經理面色一變,連忙解釋:“謝經理,他們是一家人,沒付錢不能走!”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哪有婚宴讓叔叔付錢的道理。”謝經理面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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