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張慧家的方向。
時間戳顯示：下午三點十六分。
“把時間調到萌萌離開單元門之後。看這個人什麼時候離開的。”陸沉的聲音急促。
快進了整整二十分鐘。
三點三十六分。
電梯門在十西樓開啟，那個黑衣男人走進電梯。
還是那身黑色衣服，還是口罩和帽子。但陸沉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多了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那個男人走出電梯的時候，手裡什麼都沒有。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的大號塑膠袋，鼓鼓囊囊的。
他拎著那個塑膠袋，走出單元門，拐進了小區後面的巷子裡。
那條巷子沒有監控。
“調小區門口的監控！看他去了哪裡！”
但那個男人沒有從正門離開。他就那樣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陸隊，這個人是誰？”小王的聲音在發抖。
陸沉沒有回答。
他重新撥通了秦明宇的電話。
“老秦，你之前說，萌萌的骨骼可能是生前斷裂的？”
“對。我在一個比較大的骨片上面找到了放射性裂紋。這種裂紋只有在骨頭還包裹著軟組織的時候才會形成。”秦明宇的聲音變得低沉，“也就是說，受害者在骨骼碎裂的時候，還活著。”
“死因呢？”
“無法確定。骨骼上沒有致命傷的痕跡。但考慮到屍體被分屍焚燒，真正的致命傷可能己經被破壞了。不過——”秦明宇停頓了一下，“我在骨片的內側，檢測到了大量肺組織殘留物。”
“肺組織？”
“對。肺組織只有在大量出血的時候，才會附著在骨骼內側。而這種出血，一般來自——”
“來自什麼？”
秦明宇的聲音，在電話裡帶著一股寒意。
“窒息。人在窒息的時候，肺部的毛細血管會因為劇烈咳嗽而破裂，血液和肺組織碎屑會透過氣管濺到骨骼上。”
“也就是說，萌萌是被悶死的。”
審訊室的燈光，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眼。
陸沉拿著新打印出來的口供和監控截圖，重新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張慧坐在椅子上，還是那個姿勢。腰背挺首，表情平靜，像是在等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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