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審訊室安靜了下來。
“你說什麼？”
“萌萌失蹤那天上午，我在小區門口看到了林墨。他就站在馬路對面，戴著口罩和帽子。但我認得出他，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追過去的時候，他己經不見了。”
張慧捂著臉，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模糊而破碎。
“我知道他回來了。他回來找我了。可是我不敢去找他，我怕他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怕他知道我嫁給了李軍，還生了孩子。”
“所以那天下午，你把氣撒在了萌萌身上？”蘇晚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我沒有殺萌萌！”張慧突然抬起頭，眼睛瞪得血紅，“我沒有殺她！她是我的女兒，我再怎麼打她罵她，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殺她！”
“那她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張慧的聲音在發抖，“那天下午萌萌求隔壁的女孩假扮她出門之後，我就把她關在房間裡。我讓她好好反省。然後我就出門了，去琴行找她。我以為她真的跑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己經……”
“她己經死了？”
“不。她不見了。房間是空的，窗戶開著。我以為她跳下去了，跑到樓下看了，什麼都沒有。我以為她逃跑了。”
張慧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首到第二天早上，我在冰箱裡看到了她。”
陸沉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你在冰箱裡看到了她？”
“對。”張慧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我開啟冰箱，想拿牛奶。冷凍室的門開了一條縫，裡面有東西卡住了。我拉開一看——”
“是萌萌。”
“她被塞在冷凍室裡，身體蜷成一團，眼睛睜得很大。她的嘴被人用膠帶封住了。”
張慧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我嚇壞了。我想報警，但我又不敢。因為我知道，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只有一個。”
“誰？”
張慧抬起頭，看著陸沉。她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林墨。”
“他說過，所有傷害過林嵐的人，他都會一個一個找出來。李軍是第一個。萌萌……萌萌是他的第二個。”
審訊室裡，日光燈嗡嗡作響。
蘇晚看著張慧，突然開口：“你剛才說，萌萌的嘴被人用膠帶封住了。那她的死因——”
“是窒息。”秦明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推開門，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檢驗報告。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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